一个工坊总衙的女官,怎么会这种杀人的手法?
赵平也愣住了。
周平更是目瞪口呆。
但陈佳没给他们发呆的时间。“收缩!向我靠拢!”
剩下的袭击者显然也被这一手惊到了,攻势微微一滞。为首的黑衣人厉喝:“杀了她!优先目标!”
更多的黑衣人扑向陈佳。
五人重新聚拢,背靠背结成一个小圆阵。
敌人还有二十多个,而他们这边,刘七左臂重伤,王贵背上血流不止,周平文弱书生,只有赵平和陈佳还算完整战力。
“主事……”赵平喘着粗气,看着陈佳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听我号令。”陈佳的声音依旧平静,她从怀中又摸出两个小瓷瓶,塞给赵平和王贵,“待会儿我喊‘闭气’,你们立即捏碎瓶子,刘七保护周平,你们也一样听我号令。”
“这是……”赵平道。
“迷烟。三息起效,持续二十息。”陈佳说着,自己已经把一个类似的小瓶含在口中,用牙齿咬住瓶塞,“赵平,我数到三,你和我向前突,吸引正面注意力。刘七、王贵,你们护住两翼。周平准备闭气。”
她顿了顿,补充道:“迷烟对我们也有影响,但提前含了解药,只是头晕。他们不行。”
赵平重重点头,此刻他彻底明白,这位陈主事,根本不是普通的文官。
“一。”
黑衣人在重新组织阵型。
“二。”
弩手在外围重新上弦。
“三!”
陈佳和赵平同时冲出。
短刃和腰刀划出两道弧光,直取正面敌人。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在绝对劣势下对方还敢主动出击,仓促迎战。
陈佳的刀法诡异刁钻,完全不按常理,专挑关节、咽喉、眼睛这些要害,而且速度极快。一个照面,她又放倒一个。
“闭气!”
陈佳自己先咬碎了口中瓷瓶,一股辛辣的气息在口中炸开,同时右手将腰间皮囊猛地扯开,向空中一扬。
赵平等人也立即捏碎手中瓷瓶,将药液抹在鼻下。
淡黄色的粉末混着某种油状液体在空中弥散开来,被傍晚的山风一吹,迅速扩散。
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下意识吸入了粉尘,然后动作猛地一僵。
“咳咳……什么……”
“眼睛……我的眼睛……”
“头……头晕……”
倒下的声音接二连三。
陈佳制造的这波迷烟效果惊人,正面七八个黑衣人几乎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要么踉跄倒地,要么捂着喉咙剧烈咳嗽。
外围的弩手也受到影响,准头大失。
“走!向东!”陈佳低喝,转身就往漆树林深处冲。
赵平等人紧随其后。
但袭击者的头目显然不是易与之辈。“追!别让他们跑了!放箭!”
剩余的十多个黑衣人从两侧包抄过来,弩箭再度袭来。
逃亡比预想的更艰难。
迷烟虽然放倒了一批敌人,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而且训练有素,很快就调整过来,分成三股紧追不舍。
陈佳五人只能在漆树林中穿梭,利用地形和昏暗的光线周旋。
“主事,这样跑不掉!”赵平一边挥刀格开一支流箭,一边吼道,“他们人太多了!”
陈佳也在急速思考。
向东八十里到青州港,靠两条腿根本不可能,必须有马。但他们的马要么死了,要么受惊跑了……
“前面有岔路!”刘七突然喊道,他左臂的伤已经用布条草草捆住,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陈佳抬眼看去,果然,林间小道在前方分作两条:一条继续向东,地势较平;另一条折向东北,似乎通往某个山谷。
“走东北!”陈佳当机立断,“那边地形复杂,容易摆脱追踪。找个地方躲到天黑,再想办法弄马。”
五人转向东北。
但就在转向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支弩箭从右侧高处的树冠中射出。
不是普通的弩,是军用的劲弩,箭速极快,破空声尖锐刺耳。
目标明确:陈佳。
赵平发现了,但来不及推开她,只能本能地侧身一挡。
“噗嗤。”
箭矢射中的不是陈佳,也不是赵平。
是从侧面护过来的王贵。
这支冷箭角度极其刁钻,原本是射向陈佳后心,王贵扑过来挡时,箭射穿了他的右胸,从背后透出半尺长的箭杆。
“王贵!”陈佳厉声叫道。
王贵踉跄一步,嘴里涌出血沫,却还死死站着,挡在陈佳身前。“快……走……”
第二支箭来了。
这次陈佳有了准备,她猛地向左侧扑倒,箭矢擦着她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