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
“这是?”他的指尖刚碰到刀柄,就被凌熙轻轻按住。
“是我师父传的,”她的声音低了些,“江南一带流行用这个做小手术,比小刀干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何青云身上:“姑娘刚才挡那壮汉时,动作很利落,倒像是练过。”
何青云想起超市里那本《女子防身术》,笑着岔开话题:“只是胆子大些罢了。”
她看了眼日头:“该回去备午市的菜了,小丫,跟姐姐走吗?”
小丫却抱着凌熙的胳膊摇头,小脸上满是恳求:“姐,我想再待会儿,看凌姐姐给人看病。”
她指了指墙上的人体经络图:“我刚才认会了三个穴位呢!”
凌熙摸着小丫的头,对何青云道:“让她留下吧,我正好教她认认药草,不会耽误时辰。”
她从药柜里取出本彩绘的《本草图经》,递给何小丫。
“这是给初学者看的,上面的草药都画得像活的一样。”
“那麻烦你多照看。”她对凌熙道,转身时撞见李重阳的目光。
他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刚熬好的药汤:“我让伙计送些点心过来,你们晌午垫垫肚子。”
回到聚香居时,后厨正飘着红烧肉的香气,何青云系上围裙往锅里加冰糖,忽然听见前堂传来喧哗,张屠户的大嗓门穿透油烟:“凌大夫可真神!我那老寒腿,她扎了两针就不疼了!”
她探头望去,只见对面医馆里,凌熙正站在堂屋中央,给个老婆婆诊脉。
她的手指搭在老人腕上,眉头微蹙,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老人的膝盖,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
“是风湿犯了,我给您开两副药,再配合艾灸,不出半月就能下地干活。”
李重阳正在给客人算账,见何青云望着医馆的方向出神,忽然递过来杯薄荷水:“刚让伙计从凌大夫那取的,你尝尝。”
薄荷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何青云忽然笑了:“你说,让小丫跟着学医术,好不好?”
“只要她喜欢,”李重阳的指尖划过她的鬓角,把碎发别到耳后,“就像你喜欢琢磨新菜式,平安喜欢念书,每个人都该有自己想做的事。”
傍晚去接小丫时,医馆里还亮着灯。
凌熙正在教小丫辨认“金银花”,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像撒了层银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