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名匈奴士兵都催马疾驰,手中角弓已然备好,腰间皮刀晃动,心中既憋着一股建功立业的狠劲,更藏着对顶级良驹的满心贪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们牢记须卜狐的部署,心中默念着“射完就撤、轮番袭杀”。
个个盘算着抵达射程后,立刻开弓射杀马背上的“赵军”,而后猛拉马缰,凭借草原儿女与生俱来的精湛骑术快速拐弯脱战,让后方队友无缝衔接,继续骑射袭扰。
在他们眼中,这些“赵军”早已乱了阵脚,连基本的骑术都掌握不好,箭术更是不值一提,定然无法反击。
只需三轮轮番袭杀,便能将这支混乱的队伍彻底消磨干净,让他们在一弓未开、一箭未射的不甘中,尽数倒在草原上,沦为草原狼的食物。
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距离血衣军已然不远,目光能清晰看清血衣军士兵胯下的顶级良驹。
四肢粗壮、身形矫健,毛发油亮得能映出人影,比草原上最顶尖的神驹还要出众。
这般神驹,让他们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连催马的速度都又快了几分。
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自己骑着这些神驹,在草原上驰骋杀敌、被部落族人敬仰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中的贪婪愈发浓烈。
他们迅速拉开角弓,搭箭上弦,目光死死锁定马背上的“赵军”,特意避开了那些良驹。
在他们心中,这些神驹是即将到手的财富,是日后驰骋草原的资本,绝不能有所损伤。
有人甚至低声呵斥身边的同伴“不准伤了马!留着都是咱们的!”
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贪婪,连瞄准的动作都格外谨慎。
可就在他们拉开角弓、指尖即将松弦的瞬间,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草原上的风仿佛都为之停滞了片刻。
原本乱作一团、看似士气低迷的血衣军,在短短眨眼之间,彻底变了模样。
仿佛从一支散乱的乌合之众,瞬间蜕变为一支令敌胆寒的精锐之师,前后反差之大,让匈奴士兵猝不及防。
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相互碰撞的战马,在士兵们手腕轻抖、缰绳微收的操控下,瞬间变得温顺听话,前蹄微顿,快速归位。
散乱的阵形如同被无形的手精准规整,从杂乱无章的散乱状态,瞬间凝聚成严丝合缝的列阵,铿锵有力的马蹄声再次响起,节奏统一,震彻草原,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具威慑力。
那些之前还在高声呵斥、看似焦躁不堪的血衣军士兵,此刻尽数敛去所有伪装,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动作统一得如同一个人。
他们同时抬手,取下腰间的墨阁特制强弓,搭箭、拉弓,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沓,手臂发力间,肌肉线条紧绷犹如钢铁浇筑,尽显血衣炼体诀淬炼后的强悍体魄。
那柄比匈奴手中角弓粗壮三倍的强弓,被他们轻松拉成满月,弓弦紧绷,发出“咯吱”的轻响。
锋利的箭锋齐刷刷直指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冰冷的箭尖泛着致命的寒光,数万支箭矢同时瞄准,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箭雨雏形。
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催马的动作骤然停滞,战马失去操控,依旧往前冲了数步,他们手中的角弓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赫然发现,自己开弓搭箭的动作,竟比对方慢了不止半拍,对方从取弓、搭箭到拉满弓,全程不过一瞬,而他们因为射程还没到,至今还是半开弓的状态。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自己的角弓射程有限,此刻还未抵达有效杀伤范围,根本无法松弦反击。
可对方的强弓,显然已经进入了最佳杀伤范围,箭已上弦,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倾泻而下。
察觉到不对劲的前锋匈奴,瞬间慌了神,想要猛拉马缰闪避、拐弯,却早已来不及。
为了快速抵达射程、发动突袭,他们早已催动战马全力冲刺,速度快到极致,按照草原骑射的习惯,唯有射出箭矢后,才能收力减速、调整方向,此刻箭未射出,战马根本无法及时停下。
而这个致命的破绽、绝佳的时机,恰好被蒙恬精准预判,被血衣军牢牢抓住,一步一步,将他们引入了早已布下的死局。
既确保了血衣军不被匈奴一箭射中,又成功引诱匈奴主动拉近距离,彻底断绝了他们的退路,为全歼这两万匈奴残兵,创造了无可挑剔的条件。
“嘣——!”
一声接一声的弓弦炸响,如同惊雷滚过草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草地都跟着微微震颤,数万声弓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慑人心的巨响。
数万支箭矢同时离弦,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黑色的暴雨,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箭网,遮天蔽日,朝着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倾泻而去,速度快得根本无法闪避。
在那些匈奴士兵不断缩小的瞳孔中,箭矢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尖锐的破空声刺得他们耳膜生疼,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