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地里的庄稼能好好长起来,就谁也不用挨饿了。”
王天思忖了一下,才开了口。
“小青,你和我说说,前两年闹饥荒,究竟是什么原因?”
原主对闹饥荒的事情漠不关心,属于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混账性子。
王天搜寻不到有价值的回忆,只能询问张青了。
张青顿时放下了筷子,提起这个沉重的话题,让她有些吃不下饭了。
“当家的,这两年气温变幻无常,还一直在闹虫害,刚发了芽的种子,立马就被害虫吃了。”
“一部分存活的小苗,又经历了干旱,根本活不成。”
“当初村里人本想着打井水去浇地,但是上午刚浇了一遍,不到晚上就又干了。”
“这么干,牛都要累死,而且去年干旱过了,就开始成天下大雨,不,是下暴雨,直接把最后一批苗给涝死了。”
“你说,就这种情况,什么粮食能活?”
王天皱眉听着,这样的情况,的确比他想象的更加严峻。
怪不得会闹饥荒闹了整整两年。
“是啊姐夫,家里没有收成和粮食,只能花钱去买,可是这粮食的价钱,高得离谱。”
“就算有钱,想要花钱囤些粮食,供销社也不允许,处处都需要粮票。”
“我记得有段时间,粮票的价格,也高的离谱,很多人都被活生生饿死了。”
张琼的声音低下去,肩头微微松动,发出两声轻不可闻的抽噎。
姐妹俩的父母,就死于这场饥荒中。
要不是将粮食让给她们,也不会饿着肚子,离开这个世界。
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
王天顿时有些心疼,早知道,他就不该在饭桌上问她们这种问题,他的行为,简直是在姐妹俩的伤口上撒盐。
“那个........鱼要凉了,快吃吧。”
“等会儿凉了就腥了.........”
王天苦着脸,一句话重复了两遍,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张琼叹口气,只能宽慰姐姐。
“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爸妈都希望咱们能好好的活下去。”
“现在的日子,这不就好起来了吗?还能吃到鱼。”
“是啊。”
张青欣慰的笑笑,“要是爸妈还在,看到咱们过的这么好,一定很开心,只可惜,他们瞧不见了........”
王天顿了顿,饭桌上的气氛沉重,他看着已经红了双眼的妻子,心中更加坚定了刚刚萌生的念头。
他放下碗筷,声音沉稳的开口。
“小青,小琼,你们说的对,老天爷确实为难人,但是咱不能总是指望着老天爷开恩,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张青擦了下泛红的眼角,抬头看他。
“当家的,你有啥别的办法吗?除了进山打猎捕鱼,咱还有别的路吗?”
“路就在我们的脚底下啊。”
王天指了指脚下被夯实的地面,“我想过了,还是得在土里刨食,不能再让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
“红鲤鱼王,我卖了两千块,这笔钱,我打算投入到种地的事情上去。”
“前年旱灾,去年涝灾,再加上虫子多,这说明老天爷不给活路的方式太多了,咱们不能总被动挨打,得想些新招,让土地和粮食都硬气起来。”
“靠得住的新招?姐夫,你说的是啥招,能不怕旱不怕涝?”
“具体的招儿,我还得琢磨琢磨。”
王天坦诚,但语气却充满信心。
“得去更大的地方看看,问问,但是有一点,我能确定,老品种是靠不住的,得找些好种子,或者搞点别的作物,适合咱们这地方。”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打井浇地累死牛,法子太笨了,得想想怎么省水,还能把水留在地里,虫害的事情,光靠撒药也不行,药贵不说,还容易伤到人。”
张琼面露难色,听着这些话,心中更加没谱。
“姐夫,这.......这能成吗?而且马上就入冬了,就算想种地也活不成。”
王天点点头,眼神却亮得灼人。
“难肯定难,但是再难,也要想出办法。”
“靠山吃山,总有吃空的一天,刚找到的河泡子,村里人天天都去捞鱼,过不了多久,就会见底了。”
“但是种地不一样,只要克服了困难,年年都能生出粮食,那才是老百姓生活的根本,也是咱们生活的根本。”
张青双眼一亮,心中莫名的生出信心和勇气。
“当家的,咱家的钱,你想怎么用,都听你的。”
“就算是糟蹋了,我也不怕。”
王天笑笑,“全糟蹋了也不行,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