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三只猞猁带路,王天和王二狗依旧走得有些艰难。
王天扶住树干稍作喘息,没想到从水池处回家的路,会这么绕远。
身后的王二狗瑟瑟发抖,裤腿湿了大半截,都是刚刚捕鱼打湿了。
夜凉如水,又近深秋,让人有些扛不住。
“二狗,你没事吧?”
王二狗刚想说没事,就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鼻涕都出来了。
王天叹口气,接过他手中装鱼的麻袋。
“快走吧,回家喝碗姜汤就好了。”
三只猞猁突然齐刷刷竖起耳朵,山风裹胁着刺骨的湿气,钻进他们被汗水浸透的后背
王二狗打了个冷战,“天哥,这空气中有点潮啊,该不会.......”
话音未落,雨点便落了下来,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不过眨眼的功夫,小雨便成了中雨。
猞猁们炸着毛往岩缝里钻,被雨水浇湿的两人却无处可躲,只能加快脚步。
两人狼狈地回到王家小院,家里正亮着灯。
“当家的!”
张青披着外套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缝制到一半的兔毛手套。
“二狗兄弟,你们都被淋湿了,快点,把衣服先换下来!”
张青连忙翻找柜子里的干净衣服,王天将毛巾扔给王二狗。
“二狗,快点擦擦头发。”
王二狗接连打了几声喷嚏,脸色已经浮现潮红。
张琼听见动静,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姐夫,二狗哥,你们被淋湿了?”
“我去弄点驱寒的药,你们喝点,别发烧了。”
张青也连连点头,“我去熬点姜汤。”
王天换上干净衣服,喝了几口姜汤,便已经缓过来了。
王二狗的脸色却依旧有些难看,他手里端着姜汤,身体却在发颤。
“嫂子,天哥,你们别忙了,我真的没事。”
“我喝点姜汤,就回家了。”
张青瞧了一眼外面还在下的雨,叹息一声。
“别回去了,你就在这,和当家的挤一晚,我和小琼去偏屋睡。”
王天也点头,“听你嫂子的吧。”
话音刚落,张琼便端着药碗进屋了。
“二狗哥,快,趁热喝,借着药劲发了汗就好了。”
张琼见王二狗发着抖,拉着他的胳膊便让他上床,将棉被直接裹在他身上。
“都冻成这样了,你还逞强呢?”
少女的脖颈纤细,药草香混着她发间的皂角味,萦绕在鼻尖。
二狗看得发怔,心里的小鹿砰砰乱撞。
“盖好了。”
张琼没发现王二狗的异常,端起汤药,递到王二狗面前。
王二狗伸手来接,身上的被子便滑落下去,张琼顿时啧了一声。
“行了,你别动了,把被子盖好。”
话音刚落,张琼便用勺子舀起药汁,递到了王二狗的唇边。
王二狗愣了愣,脸如同烧着了一般,比刚刚更红。
张琼一瞧,立刻又急了。
“赶紧喝药!等会儿要是发了热,可就麻烦了。”
王二狗只好张口喝药,却被辛辣的药汁呛得直咳嗽。
张琼腾出一只手,伸手替他拍背。
“忍忍,这药就是有点苦,良药苦口嘛,喝了就好了。”
张青抱了床被子,有些惊讶的瞧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王天又喝了一碗滚热的姜汤,身子也开始发汗了。
“小青,先和小琼挤一晚上吧,别被传染了。”
张青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好,你们快睡吧。”
“还有麻袋里抓了几条鱼,先扔水桶里。”
张青打开麻袋,果然瞧见几条鱼,惊讶的啧了一声。
“当家的,山里好像没有河吧?这是从哪弄来的鱼?”
王天笑笑,“说来话长了,你们先去睡吧。”
“二狗这边,有我照看着呢。”
张青点点头,将鱼放进水桶里,便和张琼回了偏屋。
王二狗喝了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咕哝着什么。
王天凑近一听,惊讶的挑眉。
这小子,竟然喊着张琼的名字呢,还说药太苦之类的胡话。
王天看着王二狗脸上的潮红,摸了下额头,果然开始发热了。
王天不想再麻烦已经休息的姐俩,只能打湿了毛巾,给王二狗擦了擦身上,又将冷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
又亲自守了一会儿,等到王二狗不再说胡话,他这才安心睡去。
破晓时分,几只猞猁窝在门槛上打瞌睡,身上的毛半干未干,却丝毫不耽误它们睡的香甜。
张青起了床,熬起了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