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不再容忍。”
苏俊伸出一根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将脚下的某片城区,圈了进去。
“资金异动,不是在探测我的深浅。而是在为追踪卖家,提供数据掩护。他们用那笔钱的流动,制造了巨大的数据噪音。”
“而在这片噪音之下,他们的猎犬,已经悄无声息的,咬住了那个叛徒的喉咙。”
“所以,交易才会暂停。卖家才会‘隐匿’。”
苏俊的结论,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真相。
奥丁不是在后退。
它在前进。
它不是在防御。
它在猎杀。
那个神秘的卖家,恐怕已经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了。
朱雀沉默了。
她引以为傲的逻辑分析,在苏俊这种近乎野兽直觉的洞察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苏俊看到的,永远是表象之下,最深层的杀意。
“那我们怎么办?”朱雀问。
“没有了卖家,我们拼凑‘洞察者’的计划,就断了。”
“谁说断了?”苏俊反问。
他转过身,看着朱雀。
“卖家死了,但东西还在。”
“奥丁拿回了数据,只会让‘洞察者’变得更完整。他们会把回收的碎片,重新装回系统里。”
“这等于,他们亲手帮我,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苏俊的计划,疯狂而大胆。
他要的,从来不是那些零散的碎片。
他要的,是完整的“洞察者”!
朱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终于明白,苏俊想做什么了。
他不是要买。
他是要抢!
从固若金汤的奥丁财团总部,抢走他们最核心的武器。
这不是疯狂,这是……自杀。
“这不可能。”朱雀几乎是脱口而出,“奥丁的数据中心,是物理隔绝的‘黑域’。没有任何人能从外部侵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内部的人。”苏俊的语气,理所当然。
他看着朱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棋,要慢慢下。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天南省。
“邓文君,有动静了吗?”
话题的跳跃,让朱雀有些跟不上。但她强大的专业素养,让她立刻切换了模式。
“有。”
“他动用了邓家在天南省建立了几十年的所有人脉网。银行的,证券的,海关的,甚至是一些灰色的……地下钱庄的关系。”
“目标,白家联盟旗下的所有二流家族。”
“邓文君的手段,很直接。”朱雀调出另一份文件,“威逼、利诱、收买、恐吓。他把那些家族的负责人,一个一个地请去‘喝茶’。不合作的,第二天公司就会被税务、消防、工商轮番检查。一天之内,他已经约谈了七个家族的族长。”
“效果如何?”
“五个已经屈服,开始秘密整理资产清单。剩下两个还在硬撑。”
“哪两个?”苏俊问。
“李家和王家。他们两家和白家的联姻最深,利益捆绑也最紧。而且,他们的性子,都比较烈。”
“很好。”
苏俊的回答,让朱雀不解。
“邓文君的做法,几乎是掀了桌子。他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现在整个天南省的上流圈子,都在骂他是苏家的疯狗。”
“疯狗,才咬人。”苏俊走到吧台,将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我不需要他做朋友,我只需要他做刀。”
“邓家没有退路了。除了跟着我们,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朱雀补充道。
“不。”苏俊纠正她,“邓文君想要的,不是跟着我们。而是成为我们。”
朱雀再次沉默。
她发现自己,似乎也低估了邓文君。
那个在码头上,几乎崩溃的男人,他的野心,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大。
他不是在为苏俊做事。
他是在借苏俊的势,完成邓家几十年来,都未曾完成的阶级跨越。
他要用那些二流家族的尸骨,为邓家铺就一条通往王座的血路。
“让邓文君再疯一点。”苏俊下达了指令。
“告诉他,那两个硬撑的家族,我不希望在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还听到他们说‘不’。”
“至于用什么方法,我不管。”
“我要的,是结果。”
朱雀点头。“明白。”
“还有。”苏俊补充道,“把奥丁猎杀‘卖家’的这份分析报告,匿名发给邓文君一份。”
朱雀的身体,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