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多久。

    上方有尘土落下，是红队飞快地在崖边跪倒，伸出手试图抓住叶念真。

    叶念真眯起迷蒙的眼睛，看清男人脸上焦急的表情。

    他在为一个生命即将逝去而感到担忧？

    前几次轮回，杀人如麻，蔑视一切的人，也会想要挽救什么？

    真是……讽刺。

    如果在这里，任由他把自己拉上去，欠他一命，是不是就不能为无辜惨死的小春讨命了？

    如果在这之后，发现这个人也不是无药可救，是不是就不能为基地里其他被害的人讨命？

    叶念真以为自己思考了很久。

    其实只有短短一秒。

    在红队的视角里，就是叶念真抬起头，又一次露出了那种他看不懂的眼神。

    然后她毅然松开手，任由自己朝无底的深渊跌落下去。

    “叶！念！真！”

    红队目眦欲裂，一时分不清内心是失落更多，还是愤怒更多。

    这个女人！就这么恨他？

    恨到都不愿意被他救，恨到明明眼里那么多野心，就这样白白放弃！

    凭什么？

    凭什么就认定他十恶不赦，划出鲜明的界限？

    红队跪坐在地上，高傲的头颅慢慢低了下去。

    他的脸上神色纷杂，有哀痛，有不解，最后，一丝难以抑制的挫败，久久停留。

    *

    明远赶到崖边的时候，正好看见叶念真单薄的身体坠落下去，像一片枯黄的叶子。

    他恶狠狠地揪起红队的领子，质问道：“你不是能赶上吗？”

    他的神色狰狞，凶猛的小兽卸去伪装，只剩赤裸的愤怒。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