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度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浩瀚无垠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上下左右四方皆是流动的金色雾气。雾气之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星辰诞生又寂灭，万物生长又凋零，生命在欢呼，死亡在低语。每一幅画面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道韵，仿佛见证过亿万次轮回的变迁。
更诡异的是，这空间里的时间感完全错乱了。
他感觉只站了片刻，却又像经历了千年。
远处似有风声，风声里夹杂着龙吟；脚下似有流水，流水声中回荡着叹息。生与死的气息在这里交织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衡，既不让人觉得生机盎然，也不让人感到死气沉沉。
这似乎就是万物归一的混沌状态。
突然！
无数金色的碎片突然从四面八方飞来，毫无阻碍地钻进他的眉心。
轰！
夏凡脑中仿佛有洪钟大吕敲响，瞬间明白过来——这是祖龙以自身生与死的本源，开辟的轮回枢纽！是连接诸天万界轮回的特殊节点，是最高级别的空间创造！
它叫——轮回龙渊！
"往前走。"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空间中响起，声音不大，却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震得他神魂微颤。
"你是谁？"夏凡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流动的金雾，什么也没看见。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竟带着一丝笑意："你给祖龙取个名字吧。"
夏凡顿时愣住了。
华夏子弟，见龙如见祖，哪有子弟给老祖宗取名字的？
“那个……不妥吧？”
苍老的声音：“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有什么不妥的？我说妥，它就妥。”
夏凡想了想，硬着头皮道："就叫……老祖吧。"
"好。"那声音答应得爽快，"往前走，老祖在前面等你。"
夏凡迈步前行。
金雾在他脚边散开，又在他身后合拢。他走了很久，久到分不清是片刻还是数日，可前方依旧茫茫一片，既看不到尽头，也看不见说话的人。
"你在哪？"夏凡停下脚步，有些着急。
他担心沧女，她独自面对霍星玄，那是很危险的事，可他现在既看不见她，也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我就在你前面。"那声音依旧温和，"你不想走了，就到了。"
夏凡想了想，干脆停了下来："那我不走了。"
话音刚落，四周骤然一暗！
阴风惨惨，鬼哭狼嚎，无数凄厉的哀嚎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看见宇宙在爆炸，星辰在碎裂，亿万生灵在哀鸣中化作飞灰。死亡的气息浓郁到令人窒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走向终末。
他忽然明白过来。
刚才他走的是生的路程，而生的尽头……就是死。
祖龙已经死了，所以它就在这里。
刚才，他不想走了，就到了。
这就像是人生，当你放下了一切，你就自由了。
夏凡站起身，又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再次停下。
黑暗瞬间消散。
一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金龙盘踞在虚空之中，龙目如日月，龙须如天河，每一片龙鳞都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的重量。它静静地看着夏凡，目光中无悲无喜，只有看透万古的沧桑。
夏凡心中凛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拜祖龙！
金龙缓缓落地，化作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身金袍，面容清癯，眼神却亮得吓人。
“起来吧，拜天拜地拜空气，这人呐，最喜欢给自己找一些崇拜的事务。却不知道，即便是道祖，在宇宙法则之前，也不过是朝露蜉蝣。”老人伸手，隔空一托。
夏凡只觉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卷来，不由自主地就站了起来。
"你身上，有有趣的东西。"老人打量着他，"生死道蕴纠缠，这本不该存在。但你来了，这就是天数，是造化。"
夏凡心中一震，恭敬地拱手："请老祖指点。"
"不要畏惧死亡。"老人缓缓道，"死亡，是新的开始。这三千大世界，你是第一个修生死道的人。"
"生死道？"夏凡不解，"前辈，我体内的死寂道蕴一直在壮大，与我本身的生之道蕴冲突，我快压制不住了。难道，这……就是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