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回商家的祖师庙,躺在画像上面吃香火怕是行不通咯!以后在十万大山,云某人可就要多多仰仗陈兄照顾,千万别给云某人穿小鞋,我脚大,怕撑破了。”
陈姬无奈的笑道:“十万大山的修士,都很和善。”
云深闻言,哈哈大笑的抹了抹脸上的血水,他奶奶的,整座天下也只有陈姬会由衷觉得,高顺、张辅他们这群杀人不眨眼,屠城当儿戏的兵家修士是真“和善”。
若是普通修士闯入十万大山,那可真是进了龙潭虎穴。
陈姬斜瞥了一眼云深的大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心里在想什么,自己当然知道。不过人心是两面的,忠于自己的就是好人,不忠于自己的便是异类。
这是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可以践行的定理,也许会有那些保持中立的修士,但那些人陈姬没心思去管。
那些人只要万事不管,陈姬愿意以礼相待,若是阻挡自己,那就问剑一场。陈姬不介意和那些人起一场大道之争。
你死我活的大道之争。
毕竟人有千面,心有千变,犹如四季轮换,不会一直停留在某一个性格。
人心,不可言,不可研,不可验。
已是满头白发的青年躺在泥泞中,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担,却不愿谁去,只能闭眼假寐,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云深不明就里的坐起身,见陈老弟在睡。哎,最招人恨的都在睡,我这个小喽啰怕什么?想到这里,便也脑袋后仰,重重磕在地上,当真睡了过去。
果不其然,在陈姬“睡着”后,在一块巨石后面,缓缓探出一个头戴步摇的女子头颅。
雨水打湿发丝,黏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眼中满是忌惮,神色更是惊恐万分,就连那两座峰峦叠嶂,都因恐惧在微微颤抖。
杨焯齿转过头,手指指了指陈姬,随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用眼神示意青玉案:“快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青玉案惊恐的后退半步,连连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使劲摇头,示意:“我现在怕惨了他,我不敢。”
杨焯齿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奶奶的,陈姬是鬼啊,让你这么怕。
那就算是鬼,你青玉案这辈子杀得鬼就少了?
陈姬突然睁开眼,朝青玉案露出一抹冷笑:“试试看?”
青玉案惊慌失措,也顾不得大雨倾盆后的泥泞会不会弄脏身上这件华贵衣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帝君饶命,帝君饶命啊!”
陈姬斜瞥一眼杨焯齿,后者瞬间觉得被五雷击中全身,讪笑着后退两步。
士可杀不可辱,让自己像青玉案那个死婆娘那样跪地求饶?绝无可能。
我杨焯齿绝不做那跌份的事儿!
一把飞剑瞬间刺入杨焯齿皮肤,吓得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在胸前:“君上,奴才还有用,奴才还是有用的!
奴才知道其余几国针对君上的计划,小人…奴才愿帮君上破局,还望君上饶我一命!”
那把飞剑,是已经出现裂痕的心乡。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么浅显的道理,杨焯齿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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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山,乃至于整个龙腰洲,那苍翠欲滴的青草树木花朵,都如光阴长河加快一般,迅速生长,只是眨眼间功夫,便已是青草满山的情况。
就连十万大山这么个寸草不生的地儿,也长出一株株嫩芽来。
有女子手撑红纸伞蹲在雨中,轻轻将一撮泥土在指尖捻开:“一场雨过后,整个十万大山的土都从熟土变为沃土,真是怪事。”
“夫人,快进来吧,外面雨大。”
红离站起身,撑着红纸伞朝锁剑湖走去。
按照红离和陈白绫的授意,刘沉鱼如今已经搬来了锁剑湖的陈家老宅。
红离说,宅子太久没人住,会变得很没人味,你住进去,就当添添人味了。
要不是陈姬执意不愿改变宅子的样貌,红离都想把这个小泥房子重建一下,不然下雨的时候漏雨,会很让人讨厌。
至于刘沉鱼,则是在小宅子的基础上,加上了一层小天地,远看是小土屋,进去之后则是别有洞天。
所以,她也只是一个“阍者”而已,这件房子真正的“房客”,是哪位名为许羡君的火神殿下。
红离朝刘沉鱼笑笑,抬头看去。在房顶上坐着一位身材高挑,娃娃脸的青春少女,雨天也不打伞,只是任由雨水浇在身上,低着头看着一本已经湿透的话本子。
“还住的惯吗?”红离朝小屋走去,轻声问道。
许羡君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话本被打湿,连翻页都变得有些困难:“习惯的习惯的。”
她确实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若是陈姬在的话,便真的是那话本子里,身为江湖高手的夫妻两人,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