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过去,一文不值。
你的信念,脆弱不堪。
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建立在天道编织的谎言之上,是风中残烛,是水中泡影,一触即碎!
那毁灭性的信息洪流,不再是冰冷的知识,而是化作了最锋利的心魔,在他识海中反复回放着剑无心、毒心夫人、静玄师太和墨家长老惨死的画面。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所坚守的‘正道’!”
“你的剑道天才,连一道能量余波都挡不住,便化作了宇宙的尘埃!”
“你的毒道宗师,被她最渴望的知识活生生吞噬,成了一串没有生命的文字!”
“你的佛门高人,一句‘阿弥陀佛’尚未念完,便身死道消,佛光比黑暗还要冰冷!”
“你的机关大师,引以为傲的造物,在真正的空间法则面前,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玩具!”
那魔音,仿佛就是林厌自己的声音,在他灵魂最深处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着他,嘲笑着他。
“你的‘正道’,连他们都保护不了,又谈何守护宗门,对抗黑潮?”
“放弃吧!放弃那可笑的坚持!那不是你的塔,那是天道束缚你的囚笼!”
“毁了它!将它彻底碾碎!然后,你将获得新生,你将拥有主宰一切的力量!”
归墟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每一次冲击,都让林厌的仙道根基剧烈摇晃,金色的塔身之上,裂开了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黑色缝隙。
塔内所承载的那些珍贵回忆,正在被黑色的力量一点点侵蚀,变得模糊,变得扭曲。
“不……”
林厌的神魂在嘶吼,在挣扎。
他能感觉到,一旦这座塔彻底崩塌,他的仙道修为将荡然无存,他将彻底沦为归墟之力的奴隶,一个只知毁灭与吞噬的,真正的“魔”。
“师父……我不能……”
他想起了杨冰清临死前,被九幽蚀魂雾吞噬时,那依旧望向他,充满期盼的眼神。
那眼神,是他心中最后的光。
然而,那心魔的低语,却如同跗骨之蛆,阴魂不散。
“期盼?她期盼你像她一样,为了一个虚假的‘道’,毫无价值地死去吗?”
“她若知道有这样一条能让你活下去,能让你变得无比强大的路,她会如何选择?”
“愚蠢的执着,只会带来毁灭!就像你,引爆了问道渊,亲手葬送了所有的同伴!”
“你已经是罪人了,林厌!你还有什么资格,去谈论什么狗屁的正道!?”
轰!!!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柄蕴含着亿万钧力量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厌的心防之上。
是啊……
我已经是罪人了。
是我,将他们带入了绝境。
是我,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所坚守的道,换来的,却是所有人的绝望。
那座金色的仙道之塔,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崩塌,似乎只在下一瞬间。
无尽的黑暗,即将彻底吞噬那最后的光明。
然而,就在这光明与黑暗交替的临界点,就在林厌即将放弃一切,坠入永恒沉沦的刹那。
一个念头,如同混沌中劈开的第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识海中炸响。
“为什么……一定要选?”
“为什么仙与魔,就一定是水火不容的死敌?”
“为什么守护宗门的剑,就不能是沾染了仇敌之血的魔兵?”
“为什么承载了希望的心,就不能同时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我是罪人,没错。
可这份罪,难道不该由我亲手去赎清吗?!
我害死了他们,没错。
可他们的死,难道不该由我,去向那幕后的黑手,无论是天道还是归墟,讨一个公道吗?!
死在这里,放弃一切,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魔头,那才是对师父,对所有死去同伴,最大的背叛!
“我不要放弃!!”
林厌的神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悔恨、痛苦、不甘、以及……滔天杀意的决绝!
“仙道根基,是我的骨,我不能断!”
“归墟魔典,是我的爪,我不能弃!”
“既然你们都想吞噬对方,都想主宰我……”
“那就……全都给我融为一体啊!!!”
他不再抵抗,也不再顺从,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霸道姿态,主动敞开了自己的神魂与气海,将自己化作了一个熔炉!
一个,胆敢以自身为鼎,同时熔炼“天道”与“归墟”这两种宇宙终极对立力量的……疯子!
“《归墟不灭魔典》总纲——欲求永恒,必先归于虚无;欲掌造化,必先司掌灭亡!”
“好一个司掌灭亡!”
“那我就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