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奇迹?还是……悲剧?
一切,都将在下一刻,揭晓答案!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幽深的塔门,连呼吸都几乎要停止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每一息,都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终于——
在莫问尘那几乎要望穿秋水的目光注视下。
“吱呀——”
一声轻微的,仿佛不堪重负的声响,从那扇紧闭了整整十五天的塔门之后,悠悠传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后山之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扣人心弦!
莫问尘的身体,猛地一颤!
来了!
他……要出来了!
“吱呀——”
那扇紧闭了整整十五个昼夜,承载了莫问尘无数担忧与期盼的厚重石门,终于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嘶哑的呻吟,仿佛一个沉睡了千年的古老存在,正缓缓睁开它尘封的双眼。
莫问尘那早已如同雕塑般僵硬的身体,在听到这声响的刹那,如同被无形的电流猛地击中,剧烈地一颤!
他那布满了血丝,几乎要裂开的眼眶之中,骤然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精光,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住了那正在缓慢开启的门缝!
来了!
他等待了十五个日日夜夜,煎熬了十五个日日夜夜的那个身影,终于……要出来了!
是生?
是死?
是如他所期盼的那般,化茧成蝶,一飞冲天?
还是……如他最深沉的恐惧那般,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莫问尘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带着他的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内,那颗苍老的心脏,正发出“咚!咚!咚!”如同擂鼓一般的巨响,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他全身的神经,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与……期待!
门缝,一点一点地扩大。
从最初的一线幽光,逐渐变成了一条能够容纳手臂的缝隙。
然后,是一条腿。
紧接着,一道略显踉跄,却依旧挺拔的身影,缓缓地,一步一步地,从那深邃得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少年。
他的衣衫,已经变得有些破损,沾染了不少塔内的尘埃,原本清爽的发髻,也有些散乱,几缕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此刻紧闭着的眼眸。
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在这十五日的考验之中,被彻底榨干了一般。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甚至隐隐能够看到一丝暗红色的血迹,似乎在塔内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挣扎。
然而,就是这样一道看起来虚弱不堪,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身影,却在踏出塔门的那一刻,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气息!
那是一种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洗尽铅华之后的……纯粹与凝练!
尤其是他的神魂,虽然此刻因为极度的消耗而显得有些萎靡,但在莫问尘那敏锐得近乎变态的感知之中,却清晰地察觉到,林厌的神魂之力,比之进入塔前,不仅没有丝毫损伤,反而……仿佛经历了一场彻底的蜕变!
就像一块粗糙的璞玉,在经过了最为严苛的打磨与雕琢之后,终于绽放出了它内在的,那令人心悸的璀璨光华!
“呼……”
当林厌的整个身影,都完全暴露在塔外的阳光之下时,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地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依旧是那般深邃,那般锐利。
但与十五日前相比,此刻的这双眼眸之中,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洞彻!
仿佛,他在这短短的十五日之内,经历了常人一生都难以想象的轮回与磨砺!
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外界阳光的刹那,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太适应。
随即,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那个神情激动,身体微微颤抖,双眼通红,胡子拉碴,宛如一个刚刚从乞丐窝里爬出来的……酒疯子师尊。
林厌的嘴角,艰难地牵起了一抹虚弱却温和的弧度,沙哑着嗓子,轻声道:“师尊……弟子……出来了。”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如同天籁之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莫问尘的心坎之上!
“轰!”
莫问尘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有无数道惊雷同时炸响,将他那十五日来积压的所有焦虑、恐惧、担忧,在这一瞬间,炸得粉碎!
他那颗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在这一刻,终于……缓缓地落回了原位。
活着!
这小子……真的活着出来了!
而且……
莫问尘的目光,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