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儒闻言,毫不迟疑。
昨夜大厅未及整理,其中便有他熬夜作诗所用的文房四宝。
他径直走去,拿起毛笔,蘸墨挥毫,纸上龙腾蛇舞。
解缙见状,岂能坐视,急忙靠近。
随即,他愣住了。
转头望向胡大老爷,一脸惊愕,言语结巴:
“大……大哥,这……这……”
胡大老爷满不在乎,挥手笑道:
“随意之作,不足挂齿!”
此言一出,解缙如鲠在喉。
方孝儒刚默写完毕,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散。
真是令人叹服!
他们亦渴望能有此等风采!
显然,这不仅是此地炫耀,潇湘馆定会以最快速度将此诗传遍全城。
届时,胡大老爷岂不更加威名远扬?
真是令人艳羡至极!
接下来的数日,正如解缙与方孝儒所料,《葬花吟》在应天大火!
不论是闺阁中的少女,还是感叹时光流逝的当家主妇,这些识字的女性皆对这首诗情有独钟。
那些美丽且知书达礼的女子都在关注此诗,更不用说普通的士子们了,他们对这首诗的关注更是热烈。
此诗的出现,对他们而言,不仅是当下的热门话题,更是他们学习的典范。
若能借此机会与之关联,或许能一举成名。
这对于渴望在士林扬名的学子来说,诱惑极大。
但当众人深入了解后,不禁一愣。
陈近南?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记得两年前科举之时,此人因诗词而名声大噪。
有人记忆犹新,还生动地讲述着当日“陈近南”一夜成名,全城搜寻他的疯狂场景。
然而,事后他却如人间蒸发,无人能寻。
众人都以为他在科举失利后彻底消失。
未曾想,两年后,他又重现江湖。
且再次以一首令人震撼的诗作出现在众人面前。
无数人望着这首诗,发出惊叹。
难道,陈近南真的是专为写诗而生?
好诗如此之多,仿佛不要钱般涌出。
而且,诗中为何总离不开青楼?
(本章完)
说来也巧,近日的应天城颇为平淡。
在没有其他热点的情况下,《葬花吟》这首突然走红的诗作牢牢占据了应天府热搜榜首位。
无数男女皆如痴如醉地抄写、吟诵、议论着……
此刻,他们的眼中唯有那首诗。
他们会争论诗中某字的含义,也会因“陈近南”创作此等佳作的心境而大动干戈。
胡大老爷曾饱尝阅读理解的艰辛,而今却只需抄出一首佳作,自有大儒为其阐释。
这些人未曾亲历,对陈近南的年龄、籍贯更是一无所知,却坚信自己对《葬花吟》及陈近南的理解无误。
若你有异议,那便是你理解尚浅!
胡大老爷旁观此景,觉得颇为有趣。
此诗能登热搜榜首,连朱元璋都闻之好奇,其含金量可见一斑。
这几个月来,朱元璋终于得以喘息。
内阁与大臣分担了八成以上的繁务,加之胖儿子手段愈发老练,威望日隆,他的生活愈发轻松。
若是去年,他绝不会留意青楼流传的诗歌。
那不过是学子和老儒生的念叨,对国家无益。
去年的朱元璋,无暇顾及这些。
但今年的他,心态已变。
他闲了下来,也爱凑热闹。
有锦衣卫侦缉天下,应天府的大小事,只要他想知道,便无所遁形。
这对他的八卦之心,实乃意外之喜。
朱元璋对《葬花吟》的妙处及作者意图感到好奇。
旁人或胡乱揣测,或坚守己见,与异议者争执乃至动手,皆因正确答案难求,唯有自行琢磨。
然而,朱元璋不同。
身为锦衣卫统领,他一旦心生好奇,便习惯唤来毛骧差遣。
“毛骧,替朕查探一番!”他命令道。
提及此次作诗引起应天府轰动的陈近南,朱元璋表示有所耳闻,并回忆起此人曾在科举时留下深刻印象,所作两首诗均获好评,却未曾想,人竟凭空消失。两年后,他又莫名其妙地再现江湖。
朱元璋意味深长地对毛骧点头:“这等才子,不必急于委以重任,但至少应见上一面。若真有过人之处,朕定不吝赏赐。寻人之事,便交由你了,毛骧。”
毛骧爽快领命,见朱元璋无其他指示,便退出谨身殿。
寻找在潇湘馆引起轩然大波的陈近南,对毛骧而言,并非难事。他对此地颇为熟悉,已造访两次。
此案简单至极,毛骧不愿兴师动众,仅率两名手下,身着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