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为不满!
哼,咱稍稍试探,你就如此急不可耐地为子定亲?
咱是那般可怕之人?
朱元璋倔脾气上来,全然不顾后果。
此刻的他,早已忘却当初对此事的忌讳。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胡大老爷乐意与否,都必须设法让自家闺女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此事,能成则成,不成也得成!
否则,他朱元璋这皇帝岂不徒有虚名!
想到此处,朱元璋在女儿面前拍胸脯保证:
“安庆乖女,你放心,此事爹替你摆平!”
朱元璋既已拍胸脯保证,自非戏言。
然而,马皇后安抚好由悲转喜的女儿后,便携朱元璋步出殿门。
抵达坤宁宫,马皇后遣散旁人,神色凝重地望着朱元璋。
“重八,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打算如何?”
“婚姻大事,需两情相悦、门第相当,你可别胡作非为!”
“免得你一番鲁莽行事,反倒害了两家的孩子!”
朱元璋闻言,顿时不乐意了。
“妹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岂非为了咱们这个家?”
“再说,我还没做什么呢,你就这般说我,我做了啥?”
朱元璋一脸委屈,若非平日不轻易落泪,此刻怕已泪眼婆娑。
毕竟,谁心中还没点孩子气呢。
马皇后见朱元璋这副委屈样,不禁一愣,随即笑出了声,轻轻拍了他两下。
“你这副模样是演给谁看呢?”
“我还不了解你?”
“若我不提醒你,你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
“这样吧,你先说说,你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朱元璋瞧着马皇后这般穷追不舍,索性倔强到底。
“哼,你不信我能把事情办得漂亮?”
“那你就什么也别问,等着瞧好了。”
“反正赐婚圣旨已下,我总不至于连脸面都不要了吧?”
“我就一个念头,咱闺女,定要风风光光地用大红花轿抬进胡惟庸府上,拜堂成亲!”
马皇后见夫君如此笃定,便不再多问,仿佛先前的质问只是场玩笑。她深知,朱元璋脾气一上来,谁也劝不动。再者,她也好奇朱元璋会如何解决女儿的婚事。考虑到朱元璋平日对安庆的态度,他应该不会太过离谱。然而,马皇后不知,朱元璋此刻已心生一计。心想,胡惟庸能迅速行事,我为何不能?既然要行动,那便大家一起吧!
朱元璋心中有了计较,便不再焦急,与马皇后一同端起饭碗,笑容满面。三日时光匆匆流逝,转眼便是胡家少爷胡仁彬的大婚之日。胡府仅多了些红绸与喜字装饰,并无太多隆重之感。胡大老爷未大肆邀请宾客,只求尽快完成婚礼。
胡大老爷深知朱元璋的性子,看似几日无动静,实则可能在背后谋划。朱元璋极好面子,抗旨不遵之事,不仅影响两家,更是对朱元璋的极大侮辱。以朱元璋的性格,定会想办法报复。因此,胡大老爷只能再提速,不顾婚礼是否隆重,只求走完流程,让世人知晓逆子娶了国子监祭酒老李家的闺女。婚礼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日清晨,天未亮,胡仁彬便被胡义从床上拽起。
“少爷,今日是您的大婚之日,不能再睡了,得赶紧打扮起来!”
“快点,马上就要去迎亲了!”
“这可是人生大事,不能丢了胡府的颜面!”
面对老管家的催促,胡仁彬心中暗自嘀咕。
‘颜面?什么颜面!’
‘我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怎么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媳妇?’
‘要不是过年时我跟爹提起,他可能早就把我的婚事忘了!’
‘结果一转眼,媳妇都快进门了!’
‘真是奇妙!’
尽管心中诸多抱怨,胡仁彬还是不敢表露出来,乖乖起床,任由众人摆布。
他换上新衣,头发被抹上厚厚的头油,油光锃亮。
胸口还绑着一朵巨大的红绸花。
早饭后,时间紧迫,在胡大老爷的不断催促下,胡仁彬面无表情地翻身上马,开始迎亲。
后面跟着迎亲队伍、鼓乐班子以及花轿。
长长的队伍从胡府出发,一路上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按照计划,在应天城主要街道绕行后,队伍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坊市。
这里居住的都是翰林、国子监等清贵官员。
胡仁彬身为官员,也不觉自卑,领着队伍顺利进入。
一番折腾后,包括催妆诗等环节,胡仁彬略显疲惫,终于将老李家的姑娘接上花轿。
望着这位盖着红盖头、身姿曼妙的姑娘,胡仁彬心中稍稍安定。
已成功迈出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