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太子朱标的东宫,可他们刚进来时却发现胡仁彬与太子夫妇相处融洽,毫无拘谨之态。
这显然不合常理。
皇子们对此感到疑惑:若此人有深厚背景,为何他们从未见过?更重要的是,他为何穿着八品官服?难道背景再深厚,官职也仅止于八品?
朱标见到局面尴尬,立刻出面化解。
“嗯,诸位弟弟妹妹,这是我的大舅哥,胡公的嫡子胡仁彬。
”
“作为胡公的嫡子兼独子,仁彬主动请求从县尉开始做起,堪称众多勋贵子弟的典范。
”
朱标的话无疑是对自家大舅哥极大的赞誉。
这样的赞美若传开,对胡仁彬来说肯定有莫大的好处。
无论背后是否有人嘲笑胡家父子的决定荒唐,至少表面上人人都会称赞。
毕竟,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只能夸奖。
这就是所谓的政治正确。
然而,这些官员需要考虑政治正确,这些尚未成年的皇子们却不理会。
此时,这些皇子们刚好换了位在大本堂教导他们的老师。
巧的是,这位老师也姓胡。
更巧的是,这位老师正是对面那位县尉的父亲。
……
暂且不论这些事。
此刻,这些皇子们还有些困惑。
“县尉?”
“嗯。
”
“啧……哪个县?”
“京郊上元县。
”
“哈……原来是这个地方,那你为什么不当县丞或县令呢?”
“暂时没有那个能力,还是不要祸害百姓和同僚了。
”
“哦……”
皇子们的提问直截了当。
没想到,胡仁彬的回答简洁明快。
他毫无隐瞒,直接说明了所有情况。
这也是胡家老爷叮嘱过的。
“别觉得自己聪明伶俐、口才好,就去和别人耍嘴皮子。
”
“与其耍嘴皮子最后被人唾弃,不如老实回答每一个问题。
”
“能答的就坦率作答;不能答的,就干脆保持沉默。
”
“别想着糊弄别人,到最后糊弄的只会是你自己!”胡仁彬对此深表认同。
在他心里,耍小聪明毫无意义。
他愿意做个县尉,勤勤恳恳地工作,这是他的选择。
但他也清楚,作为胡家的儿子,自己的出身意味着什么。
尽管如此,胡仁彬依然安于在上元县做一名县尉。
眼见有人带头开口,其他人便也不再顾虑。
大家都好奇的是这一点。
“你就真的甘愿做个县尉?”
“唉,我比不上父亲万分之一,这辈子大概是没希望了。
”
“父亲辞官时,我还曾幻想有朝一日也能当个丞相,风光一把。
”
“可丞相的位置突然没了!”
“既无父亲的才能,又无那样的抱负,倒不如安心做个县尉。
”
听到这话,众人哑口无言。
前**的儿子!
东宫太子的大舅哥!
除了皇子,谁能有这般显赫的身份?
然而,带着这样的背景,他却选择安心做一个县尉。
看起来,他还挺享受这份工作的?
这让众皇子难以理解。
他们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完全不同。
哪有这么好的出身不用,反而主动选择吃苦的?
众皇子一时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们甚至顾不上胡馨月这位大嫂,直接找胡仁彬聊起来。
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县尉不好当,劝他回心转意。
安庆公主看着胡仁彬离去的背影,目光中透着深思。
她是朱家的四女儿,也是正室所生的次女。
按照历史记载,她本应成为明朝第一位嫁给平民的公主,但她的平民丈夫因**被朱元璋处决。
平日里深居宫中的安庆公主,此刻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与自己兄弟们的对话。
“我曾与父亲探讨过,我的才智、品性和能力都属平常,即便将出身和背景也算上,也只能与他人持平。
”
“父亲和我都期望我能有所作为,我不想就这样虚度一生。
”
“我想在县尉这样的小职位上做出一番事业,成为一个真正为百姓谋福利的好官。
”
此言一出,立刻让其他皇子哑口无言。
虽然他们心中各有想法,却找不到合适的反驳理由。
胡仁彬见气氛僵持,便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