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工部所言,胡大人是因病请假,但锦衣卫反馈称,他是在避嫌。
朱元璋听到这番话,心情复杂至极。
避嫌?真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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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利,你是说胡惟庸根本没有生病?”
“只是在避嫌?”
朱元璋难以置信地问。
然而宋利苦笑回应:“正是如此,胡大人虽呈递了病假条给工部,但实际上身体并无大碍。
”
“至于他避嫌的说法,则是锦衣卫在他家时,听他自己打麻将时亲口提及。
”
朱元璋一脸无奈地抬头。
真是无奈到了极点!
朱元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胡惟庸的行为。
避嫌确实没错,历史上不少大臣也会因各种缘由选择低调行事。
但像胡惟庸这般程度的,实在罕见。
简直是完全不顾及职责!
若换了别人,朱元璋早就追究责任了。
毕竟一向是他朱元璋占人便宜,哪容得下有人只领薪不干活?
然而面对胡惟庸,朱元璋却束手无策。
因为胡惟庸早已表明态度,只想在家休养,这个侍郎的位置谁想干都可以。
换句话说,这个工部侍郎完全是朱元璋强加给他的。
胡大老爷刚担任工部侍郎不久,便推出了水泥这一“神物”。
可以说,仅凭这一项成就,就没人能指责他在工部的工作表现。
这就是胡大老爷无所作为的资本!
他经常旷工、迟到、早退,还在衙门里喝茶、吃点心、晒太阳,但他依然是个出色的工部侍郎。
而且是功劳显着的那种!
朱元璋想通这一点后,无奈地拿起朱笔。
看来自己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换掉现任工部侍郎。
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如果不这样做,按宋利的情报,章善也可能辞职。
于是,胡大老爷短暂却辉煌的工部侍郎任期结束了。
看着还未干的圣旨,朱元璋感到十分沮丧。
“宋利,惟庸到底怎么想的?”
“不是都说人生在世无非是为了升官发财、酒色财气吗?”
“为何到了惟庸这里,他唯独对升官避之不及呢?”
“看看他的行为!”
“辞去丞相也就罢了,当时他确实受了伤。
”
“但之后呢?”
“他恨不得连差事都不想做了!”
“明明从翰林学士升任工部侍郎是升官,可他就像**喝毒酒一样!”
“真是荒唐!”
宋利是朱元璋身边的贴身太监,只有他能陪皇帝谈论这些事。
“皇上,胡大人若没有高尚的品德,您也不会如此信任他吧?”
“再说,胡大人虽不去衙门,但交给他的任务他完成得很好。
”
难怪宋利为胡大老爷说话。
因为他知道,尽管朱元璋批评胡大老爷,内心却是认可他的。
洪武皇帝对胡惟庸的表现相当满意。
胡惟庸不仅办事能力强,还不贪**势,懂得进退,这让朱元璋十分欣赏。
即使胡惟庸在其他方面有些小问题,朱元璋也能轻易原谅。
“你倒是为他说了不少好话!”
“高风亮节?那分明是懒怠为之!”
“为什么李善长不能像他一样呢?”
“整天想着揽权!”
“他已经当上丞相了,还要揽权,难道让他坐我的位置他才满意吗?”
这话让宋利不敢接腔,甚至希望没听到这些话。
但朱元璋积压已久的情绪需要释放。
“要是这两人能融合就好了。
”
“可惜,李善长的野心去不掉,胡惟庸的懒散也改不了。
”
“唉,我这个皇帝怎么当得如此烦闷!”
朱元璋常常想,如果李善长和胡惟庸的优点能结合就好了。
但他明白这只是奢望。
李善长的野心显而易见,绝不会轻易放手权位。
胡惟庸则直接表明不愿为官。
这两人虽都是能臣,但若非迫不得已,谁愿意舍弃他们呢?
突然,朱元璋意识到胡惟庸绝不会安于闲居。
“开什么玩笑!”
我身为皇帝,每天都要处理政务,就连打麻将也只能抽空玩两局。
你年纪比不上我大,身体看着也不错,难道还想整天偷懒不成?
想得美!
给我起来干活!
朱元璋立刻拿起旁边的朱笔,飞快地写了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