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翔图书

字:
关灯 护眼
蓝翔图书 > 古代末世的文弱书生 > 第一九二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九二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3/3)

从来不是巧合。“所以您杀了他。”林砚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冰,“然后把我接到县学,让我抄《学规》,抄《灾异考》,抄一切您想让我抄的东西……只为等这个印记觉醒?”训导沉默良久,忽然长长叹息:“砚儿,你终究是聪明的。”他收回手,紫檀拐杖轻轻点地。凝滞的雪粒骤然坠落,哗啦一声,如碎玉倾盆。“可你不知道,‘同契’不是枷锁,是钥匙。”训导望着林砚,眼神复杂难辨,“打开嘉平地脉的钥匙。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掉的不只是藏书阁……还有镇压地脉的‘承天柱’。如今地脉暴动,瘟疫、饥荒、雪灾,皆由此而生。”他抬起手,指向城西方向——那里,一缕黑烟正缓缓升腾,扭曲如蛇。“染坊的火,只是开始。明日子时,地脉将在县衙地牢爆发。届时,所有未觉醒的‘守契人’,都会化为齑粉。”林砚猛地看向沈昭。她腕上金纹正剧烈搏动,仿佛呼应着远处地底传来的沉闷震动。而她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所以您一直在等我觉醒。”林砚喃喃道。“不。”训导摇头,“我在等你们两个一起觉醒。‘砚’主文脉,‘昭’主武魄。唯有双契合一,才能重铸承天柱。”风又起了,卷着雪片扑向三人。林砚忽然发现,训导玄色鹤氅的下摆,不知何时已被染成暗红——不是血,是某种粘稠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液体,正沿着布纹缓缓爬行,所过之处,积雪瞬间汽化,腾起丝丝白气。“时间不多了。”训导说,声音里竟透出一丝疲惫,“子时之前,你们得做出选择。”他转身欲走,紫檀拐杖在青石板上留下最后一道刻痕——那痕迹未干,竟缓缓渗出金粉,在雪地上勾勒出两个字:【速决】沈昭忽然开口:“您袖中那枚铜钱,缺的另一半,在我这里。”训导脚步一顿。她解下左耳垂上那枚银丁香,轻轻一掰。银瓣裂开,露出内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铜片。铜片边缘参差,缺口处正与训导袖中凸起的形状完美契合。“家父临终前交给我的。”沈昭将铜片托在掌心,雪落在上面,竟不融化,“他说,真正的承天柱,不在地下,而在人心。”训导久久伫立。风雪中,他玄色鹤氅上的黑液越漫越广,已爬上小腿,像一条贪婪的毒蛇。“你错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裂帛,“人心最不可信。”话音未落,他袖中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毁灭气息的炽白,瞬间吞噬了巷口所有阴影。林砚下意识闭眼,却感觉右腕那圈褐痕灼痛如焚——仿佛有滚烫的烙铁,正沿着皮肉,一寸寸刻入骨骼。他听见沈昭短促的吸气声,随即是紫竹笔出鞘的清越龙吟。再睁眼时,训导已消失无踪。巷口只余一地碎雪,和雪地上两行并排的足迹——一行深而凌乱,一行浅而工整,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城西,染坊废墟。林砚低头,看见自己右腕褐痕中央,正缓缓浮现出一个极小的金色“砚”字。字迹稚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而沈昭站在他身侧,左耳垂空荡荡的,右耳垂上,那枚银丁香不知何时已移到了那里。她抬手抚过耳垂,指尖沾上一点暗红——不是血,是铜锈。“走吧。”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日天气,“去把《嘉平灾异考》的最后一章,写在染坊的灰烬上。”林砚点点头,伸手握住她染血的左手。两人并肩走入风雪。身后,青石巷口的积雪悄然融化,露出底下青黑的石板。石板缝隙里,一茎枯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拔节、绽出嫩芽——芽尖上,一点金芒如豆,微微跳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