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练地将三轮车停在一条巷子口,从车斗里取出麻布袋里的东西——几包中华烟、几瓶茅台,还有一些当时流行的票据。这些都是他专门准备的,用来打通关系收货。
“老韩,又来啦？”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眼睛盯着韩云逸车上的东西。
“张叔,最近有什么好东西吗？”韩云逸递过去一包烟。
张叔接过烟,塞进口袋,压低声音：“前面胡同里老刘家要搬迁,听说家里有些老物件要处理。你去看看？”
韩云逸点头,推着车往里走。这个年代的人对古董没什么概念,很多东西都当破烂处理。他这段时间已经收了不少好货,全都藏在流云斋的仓库里,等着升值。
来到老刘家门口,院子里堆着各种杂物。一个老头正坐在门槛上抽烟。
“刘大爷,听说您这有些旧东西要卖？”
老刘抬头看他：“你收破烂的？”
“收旧货的。”韩云逸笑着解释,“您有什么尽管拿出来,价钱好商量。”
老刘站起身,领着他进了屋。屋里光线昏暗,摆着几件破旧家具。老刘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木箱,里面装着一些瓷器、字画和铜器。
韩云逸心跳加速。凭借前世的眼力,他一眼就看出其中有几件好东西——一个明代的青花罐,还有一幅看起来不起眼的山水画。
“这些东西您打算怎么卖？”韩云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看着给吧,反正留着也没用。”老刘显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韩云逸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大爷,我全要了。”
老刘接过钱,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行！都给你！”
韩云逸小心翼翼地将东西装上三轮车,用麻布袋盖好。这一趟又赚大了,那个青花罐少说也值几万,更别说那幅山水画了。
回到现代已经是下午两点。韩云逸将三轮车推进流云斋,反锁店门,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正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韩老板吗？我是市文化局的陈局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韩云逸愣了一下。文化局局长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陈局长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下属博物馆最近在整理库房,发现有一批旧书和字画需要处理。这些东西年代久远,我们也拿不准价值,听欧阳辰老先生说你很懂这方面,想请你来看看。”
韩云逸心中一动。欧阳辰竟然会推荐他？看来上次的交易让老爷子对他印象不错。
“没问题,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韩云逸整理了一下衣服,骑上三轮车就往市博物馆赶去。
市博物馆是一栋老建筑,灰色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韩云逸将三轮车停在门口,走进大厅。
“你就是韩云逸？”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迎上来,“我是陈局长,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博物馆后面的库房。库房里堆满了各种书籍和画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这些东西都是早年间收上来的,一直没时间整理。你帮我们看看,哪些有价值,哪些可以处理掉。”陈局长说道。
韩云逸点头,开始仔细查看。这些书画确实年代久远,但大多数都是普通货色。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几幅不同寻常的画作——其中一幅山水画的笔法和构图明显不是普通画师能画出来的。
“陈局长,这几幅……”韩云逸刚要开口,库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手。那人大约六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几分傲慢的表情。
“陈局长,我来了。”老者的声音很响亮。
陈局长连忙迎上去：“李教授,您来了。这位是韩云逸韩老板。”
李教授上下打量韩云逸,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这么年轻？”
韩云逸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他认出这个李教授,在古董圈子里有些名气,不过名声不太好,经常借着专家的名义压价收货。
“让我看看吧。”李教授走到书画堆前,随手翻了几幅,“啧啧,都是些破烂儿,毫无价值。陈局长,这些东西你们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便宜处理算了。”
陈局长皱眉：“可是欧阳老先生说……”
“欧阳辰？他懂什么？”李教授不屑地说,“这些东西我研究了三十年,我说是破烂就是破烂。”
韩云逸看着李教授这副嘴脸,心中有些不悦。他指着刚才发现的那幅山水画说：“李教授,这幅画您再看看？”
李教授瞥了一眼：“普通山水画,没什么特别的。”
“这是明代沈周的真迹。”韩云逸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