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军拍开林婉儿的手，重新拿起听筒。
“执行指令。”罗晓军对着电话那头的港岛操盘手说，“把两亿五千万美金全部砸进去，买涨日元。一分钱都不许留。”
挂了电话。罗晓军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晓军……”林婉儿眼眶红了。
“坐下。”罗晓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大卫以为他有五十亿美金就能操纵亚洲外汇市场。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周生喘着粗气问。
“他算漏了白宫的政客。”罗晓军手指敲着桌面，“美国国内经济低迷，贸易逆差大得吓人。克林顿政府为了逼迫日本开放市场，绝对不会允许日元继续贬值。这几天美日正在进行秘密贸易谈判。”
罗晓军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谈判一定会破裂。白宫会强行干预汇率，逼日元升值。大卫在逆着美国政府的底牌做空，他死定了。”
林婉儿愣住了。这种涉及大国博弈的绝密内幕，罗晓军一个民营企业家是怎么知道的？
她不知道，这是罗晓军脑子里带着的后世金融史。一九九四年二月，美日贸易谈判破裂，日元兑美元汇率在短短几天内暴涨。这是国际外汇史上一次著名的绞杀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五个小时后。
桌上的传真机突然疯狂运转起来。一张接一张的行情报表吐出来。
林婉儿猛地扑过去，抓起纸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了？”周生凑过去。
“涨了……”林婉儿声音发抖，“日元汇率狂飙。十分钟内拉升了三个百分点。华尔街的做空盘被彻底打穿了！”
周生一把抢过报表，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数字。“咱们的账户……咱们的账户翻倍了！”
罗晓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平仓。”罗晓军下令，“把利润全部落袋为安。留下一亿美金支付日本的面板和设备尾款。剩下的钱，全部转入浦东半导体产业园的专项账户。”
林婉儿快速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扣除手续费。我们不仅没亏，还从量子基金身上咬下了四亿美金的利润。账上现在有六亿多美金的外汇！”
罗晓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施工的陆家嘴工地。
“大卫想抽干我的血，我就拿他的肉来建君业的晶圆厂。”
同一时间。美国纽约，华尔街。
高级会所的包厢里。
大卫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直线拉升的K线图，脸色惨白。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不可能！”大卫双手抓着头发，歇斯底里地大喊，“白宫怎么会突然出手干预！我的影子账户……爆仓了。十五亿美金的保证金全没了！”
坐在对面的史密斯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大卫的衣领。
“你不是说对付他像碾死一只蚂蚁吗！”史密斯双眼通红，喷着唾沫，“你不仅没掐死他的外汇通道，还让他带着几亿美金的利润跑了！”
大卫推开史密斯，跌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他是个魔鬼。”大卫喃喃自语，“他怎么可能提前预判到美日谈判破裂？这绝不是运气。”
史密斯咬牙切齿。芯片断供被罗晓军用低端芯片并联绕开了，外汇狙击又被罗晓军反杀。华尔街引以为傲的资本大棒，在这个中国人面前成了一堆废铁。
“罗晓军……”史密斯握紧拳头，“你别得意。只要你还在做通信产品，你就绕不开我们制定的底层标准协议！”
半个月后。京城，邮电部大楼。
雷建国的办公室里茶香四溢。
罗晓军坐在沙发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雷建国面前。
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关于自主研发下一代移动通信标准的战略报告》。
雷建国戴上老花镜，翻开看了两页。他抬起头，眼神变了。
“晓军，你这步子迈得太大了。”雷建国把文件合上，“搞手机、搞交换机，那是做产品。你现在这份报告，是要定规则。”
“雷部，光造产品不够。”罗晓军坐直身体，“现在国内的基站全是用欧洲的GSm标准。核心专利费每年要交几十个亿。美国人也在搞他们的CdmA标准。如果我们不趁早布局，未来二十年，中国的通信命脉还是捏在洋人手里。”
雷建国叹了口气。“部里怎么会不知道？但定标准需要庞大的技术积累和资金投入。国家现在底子薄，拿不出那么多钱。”
“钱，君业出。”罗晓军语气坚决，“我在浦东砸了三十亿建半导体基地。我还可以再拿五十亿出来，联合国内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