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这帮洋鬼子玩不起！前脚拿钱砸不下来，后脚就断我们的粮。”
罗晓军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没动。他伸手拿过周生手里的电报，扫了一眼上面的英文抬头。
“意料之中。”罗晓军把电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脚边的废纸篓。
林婉儿眉头紧锁。“晓军，海口带回来的那个团队，研发室的主机明天就得停摆。没有核心芯片，万门程控交换机就是一堆废铁。这可是通讯网络的命脉。”
“买不到，就不买了。”罗晓军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阿正，去订机票。通知海口团队的负责人李建国，让他带上核心图纸，明天在沪市浦东等我。”
阿正愣住。“去浦东干嘛？咱们的产线都在南方。”
“去建厂。”罗晓军穿上西装，扣好扣子，“造我们自己的芯片。”
三天后。沪市浦东新区。
君业华东总部临时租用的写字楼里，窗外是正在大兴土木的陆家嘴。到处是塔吊和轰鸣的推土机。
会议室里没开空调，空气有些闷热。
长条会议桌前，坐着林婉儿、周生，还有一个头发乱糟糟、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这人就是李建国，程控交换机研发组的带头人。
李建国眼眶发黑，面前放着一堆散乱的图纸。
“罗总。”李建国声音发干，“美国人把路堵死了。我们设计的交换机，主控板必须用摩托罗拉授权的32位高算力芯片。现在连一块样片都搞不到。机器点不亮，图纸没用。”
周生在旁边抽烟。“我托了日本和欧洲的黑市渠道。华尔街那边下了死命令，谁敢把同类芯片卖给君业，立刻踢出国际半导体联盟。这是绝户计。”
林婉儿翻看着财务报表。“我们账上有七十亿现金。但核心硬件被卡死，钱花不出去。”
罗晓军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谁说必须用他们的32位芯片？”罗晓军停下动作。
李建国抬起头。“算力不够，交换机处理不了上万个并发信号。网络会瞬间瘫痪。”
罗晓军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他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方块，在上面打了个重重的叉。接着，他在旁边画了四个小方块，用线条把它们串联起来。
“单颗芯片算力不够，那就用数量堆。”罗晓军丢下笔，转身看着李建国，“买不到32位的高端芯片，市面上的16位低端通用芯片能买到吗？”
周生愣了一下。“低端芯片到处都是。宝岛那边论斤卖，没人管。华尔街封锁的只是高端主控。”
“这就够了。”罗晓军指着白板上的四个小方块，“李工，修改底层架构。把单核主控改成多核分布式处理。用四块低端芯片并联，分摊算力。软件层面上，重新写一套任务调度算法。”
李建国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手边的茶杯。茶水流了一桌子，他根本没管。
他死死盯着白板上的图。
“分布式架构……”李建国嘴唇哆嗦，“这……这在理论上可行。但软件算法的开发难度极大，需要彻底推翻原有的底层逻辑。”
“我给你加派两百个程序员。薪水开行业最高的三倍。”罗晓军盯着他，“三个月。能不能把这套分布式交换机点亮？”
李建国咬紧牙关，用力点头。“能！只要有低端芯片，我拼了老命也把调度算法敲出来！”
“好。”罗晓军转头看向林婉儿。
“婉儿，划出三十亿资金。”罗晓军语气平静，却像砸下一颗重磅炸弹。
林婉儿抬起头，笔尖停在纸上。“三十亿？投给哪个项目？”
“在浦东拿地。”罗晓军指着窗外大片的荒地，“建君业自己的半导体产业园。从硅片提纯、光刻机引进到芯片设计。我们从零开始搭。”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三十亿现金，砸进一个国内根本没有基础的无底洞。
周生咽了口唾沫。“军哥，半导体是个吞金兽。三十亿投进去，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听不见也得砸。”罗晓军目光冷硬，“今天他们能断我们交换机的芯片，明天就能断我们手机的基带。君业不缺钱，绝对不让资本来指挥我们的研发方向。这三十亿是第一期。不够，再加。”
林婉儿合上文件夹，深吸一口气。“我下午就去和浦东管委会谈批地的事。”
罗晓军重新坐下。“周生，去宝岛扫货。把市面上的低端16位芯片全给我拉回来。”
“明白。”周生掐灭烟头。
就在君业内部紧锣密鼓破局的时候。
大洋彼岸，美国纽约。
华尔街的一处高级私人会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