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无比:“你……拒绝了它?你不是执笔人了?”
林阎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张对他意义非凡的日志残页,放回工具箱,然后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漫山遍野的红色掌印。
“笔断了,可手还在。”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从今往后,谁想写自己的故事,自己拿笔。”
说完,他合上工具箱,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朝着那片被红手印点亮的荒原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血色映照下拉得很长,孤单,却无比坚定。
众人默默地看着他离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工具箱中,那枚一直沉寂的黑晶碎屑,表面那些细微的裂痕竟悄然弥合,重新组成了一个光滑的整体。
而在那漆黑如夜的晶体表面,缓缓浮现出一行极其暗淡、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古老字迹。
“书写自由,始于第一滴不被利用的血。”
林阎的脚步没有停歇,他正走向一个新的谜团。
而在他身后,那两截断裂的指笔残骸坠落在地,却并未像寻常枯骨般腐朽,反而像是拥有了某种全新的生命力,缓缓地、一寸寸地钻入了脚下干硬的泥土之中,如同一颗诡异的种子,没入大地深处,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早已化为一片废墟的白棺镇地下深处,一只埋藏在瓦砾与尘埃下的孩童骨手,五根惨白的指骨突然微微一动。
紧接着,那钻入地底的断笔残骸竟破土而出,精准地落入了这只骨手的手心。
森白的指节,缓缓收紧,将那半截断笔,牢牢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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