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会移,知道怎么堵漏,知道哪样东西能帮着看动静,这才让盐田长得出好稻。\"
萧凡望着盐田,日头洒在稻苗上,苗叶泛着光,风一吹,稻叶\"沙沙\"响,像在跟人说话。盐黏土堵着的铁管处,泥已经干硬,和周围的泥融在了一起。他突然觉得,老盐工们留下的不只是石板、陶瓮,是懂盐田脾气的心思——知道盐田有卤脉,就提前埋铁管;知道卤眼会漏,就留盐黏土;连鱼都被养得能辨卤水味,这都是一辈辈攒下的智慧。
妹妹突然喊:\"哥!鱼罐里又有新环纹了!\"萧凡走过去看,罐里的鱼尾鳍上又多了道浅纹,新旧环纹叠在一起,像串小玉石。\"等稻子抽穗,就把它放回卤池去。\"徐老人说,\"它帮盐田看了这么久,也该回自己地方了。\"
夏风带着稻苗的香掠过盐田,盐井边的盐黏土轻轻泛白,像在应和。萧凡知道,这故事还长,等秋天稻成熟时,说不定又能挖出老盐工留的东西,是块石板,或是个陶片,上面记着盐田的事——只要有人愿意弯腰去捡,愿意记在心里,这盐田的脉,就永远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