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咸哪里淡,鱼的动静在说什么,这些都藏着盐田的脾气。
弟弟突然喊:“哥!鱼又长新纹了!”萧凡走过去看,罐里的鱼尾鳍上又多了道浅纹,新旧环纹叠在一起,像串小翡翠。“等稻苗长到半尺高,就把它放回卤池去。”徐老人说,“它帮咱们催了芽、撒了种,也该回自己地方了。”
春风带着卤水的香掠过盐田,老卤池边的碎瓦轻轻泛光,像在应和。萧凡知道,这故事还长,等夏天稻抽穗时,说不定盐田的哪片叶又会留记号,是老盐工们的叮嘱,也是这盐田自己的心思——只要有人懂这芽语,这盐田就永远长得出好稻,一辈辈传下去,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