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刚好与玉印印纽的盐晶对应。
“是调盐的秘方。”萧凡解开红布,罐里装着些灰白色的粉末,罐底的竹片上写着“硝石配卤,凝晶如珠”。他想起汉代盐工用硝石提纯食盐的记载,这些粉末或许就是当年的配方,“你看竹片边缘的齿痕,和鱼符的凹槽能对上。”
当粉末与泉眼的卤水混合,水面立刻凝结出晶莹的盐珠,每个盐珠里都映着条小小的比目鱼,像在复制晶体内的影像。老人突然跪下,对着盐珠叩首:“先祖说过,当盐珠映鱼时,就是盐脉重生之日。”
三个月后,博物馆新增了“盐脉实验室”展区。玻璃柜里,十二颗子晶按月份排列,每颗晶体内的比目鱼都随着月相变换姿态。萧凡在展区角落设了个小小的观测台,游客可以通过显微镜观察盐晶的生长,镜头下的盐纹里,总能看见些游动的银灰色影子,像在延续两千年的守护。
闭馆前的黄昏,萧凡总会站在比目鱼的展柜前。玻璃上的卤水痕迹早已干透,但他总觉得能看见条发光的线路,从馆内延伸到红树林,再潜入地下的盐脉。老人送的那块鳞片被他嵌在观测台的桌面,每当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鳞片上,背面的人名就会浮现,与暗渠里的族谱渐渐重合。
“它们从来都不是普通的鱼。”老张递来杯加了盐的茶,“是盐场的记忆载体,把故事刻在鳞片和盐晶里。”茶水里的盐粒缓缓沉底,在杯底堆出个小小的锥形,像在复刻当年盐粒堆成的路标。
比目鱼突然跃出水面,尾鳍拍打的水花溅在萧凡的手背上。他低头看,水珠里映着自己的倒影,旁边还有条小小的比目鱼,左眼的月牙疤与玻璃柜里的那条完美重合。那一刻,他突然明白,所谓盐脉的回声,从来都不止是历史的回响,更是正在生长的新故事——关于守护,关于传承,关于那些藏在盐纹里的永恒约定。
展区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盐晶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比目鱼游回缸底,尾鳍扫过的盐粒在缸壁拼出个模糊的“续”字,像在说:故事还长,盐脉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