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褒扬,听的是夸奖,旁人只有称赞,哪里感受过如今排挤、嫌弃,当真一天都过不下去,难捱极了。
他晓得这里的待遇是得不到改善了,索性设法运作回京。
然则澶州却不放人,只说蔡秀作为联络学生的领头之人,眼下学生未回,况且六塔河出了事,一群死伤公子的后续事宜一日不曾有个结果,他一日就不能走。
蔡秀气得鼻子都歪了。
找了这许久,仍旧还有两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那群人自己登台、自己落水、自己伤、自己死,干他屁事!要是一辈子找不到,他难道要在这澶州留一辈子吗??
此时的蔡秀,使尽了浑身解数想要回京,全不知回京之后,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而百里之外,同样有一个人,也使尽了浑身解数,想要快些把活干完,赶紧回京。
大晌午的,好不容易把该抽查的抽查,该复核的复核过,又改了两份奏报,孔复扬才终于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即便年轻,天不亮就起床,忙到现在,依旧叫那脖子发酸、后颈发僵。
他见得前后左右歪倒一片,都是或趴、或靠,累得正在午休的,便站起身来,走出门外,想要活动活动身体。
为了方便做事,这好些天里,众人都是挤着睡在船上,此时船停于岸边,虽然还算稳当,但到底跟平地不同。
孔复扬不通水性,一心要去踩一踩实地,便朝船头靠岸处走去。
才走没两步,他就见得一人面向河岸,背对自己。
因见那背影熟悉,孔复扬就上前打了个招呼。
刚叫了一声,那人不知为何,却是一个哆嗦,手中不知什么东西滑了一下,惊得其人杂耍一般,双手在空中胡乱又抓又接,幸而终于接住,长长吁一口气。
孔复扬哈哈一笑,问道:“吃的什么东西,怎么躲在这里,跟只老鼠似的?”
那人忙做了噤声的动作,又把手心打开,露出来里头东西,道:“方才去跟韩领头说事,他说我近来计算、比对做得很快,顺手抓给我的,本也只有两颗,我不好意思进去,不然叫人看到了,分也不是,不分也不是!”
见得对方这样珍惜小心,孔复扬便凑过去多看了一眼。
那手心里卧着一颗棕色的糖块。
糖块长条状,显然是切分开来的,横截面里头有椭圆的或浅黄、或乳白的果仁,颜色、样子长得不像孔复扬从前吃过的所有糖点,虽是平平无奇,但他分明看到边上被捏得皱巴巴的油纸,油纸上头盖了一角印章,隐约窥得是个隶书“宋”字。
他一下子激动起来。
昨日才终于同韩砺那一船人汇集,两人碰面之后,一直说事、忙事,闲话都没来得及聊几句,也没能从对方手里得到任何东西,此时见了这糖,孔复扬本来还有点迷糊的脑子,立刻就不困了。
原来这糖姓宋啊!
那我熟啊!
“居然是正言给你的!我竟没吃过!什么味道?是个什么糖?好不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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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努力在写了,本来以为今天能见到小妙了,结果还得明天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