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几个名字时候,赵昱都是立刻点头,等点到吴公事,因晓得此人乃是都水监骨干之才,主持今次城外水事,虽然想到涨水暂未完全退去,他稍稍犹豫了一下,看了那都水监丞一眼,最后也是点了头。
而数完一干官员,王恕己犹豫了几息,最后道:“除却诸位官人,臣还想借调几名太学生,若干学生……”
这一回,那都水监丞忽然问道:“哪几个太学生?”
王恕己道:“其余暂未定下,还待举荐商议,只有两人,一名姓韩,唤作韩砺,一名姓孔,唤作孔复扬……”
他还没“扬”完呢,那都水监丞便道:“那姓孔的太学生尚在滑州,可以发调令过去催他回京,至于韩砺——此人要留在都水监,他身上还有要紧差事未曾办完。”
说到此处,都水监丞忙又转向赵昱,道:“陛下,城外虽然水势渐平,到底不能保证后续不再涨水,王官人取了吴、孙、冯几位官人,都是骨干之辈,眼下一应抽走,已经十分吃力,那韩砺一向负责木工、埽工等等事项,也帮着督促一应学生、民夫,若再把此人调走,都水监中实在不好安排……”
“是下官的不是!”王恕己立刻改了口,转向赵昱行礼道,“还是京城要紧,臣这便舍了冯、孙两位官人,只要那两名太学生就是!”
都水监丞惊得头毛都要竖了,此时已经察觉出对方有备而来,忙不迭出列一步,正要说话,上头赵昱已是道:“如此细项,你们后续再做商议就是,不过毕竟还是太学生,不同朝中官员,除却开具调令,也要问一问本人意愿。”
说完,他又吩咐那殿前指挥使并其余几名相关人等,道:“且叫禁军、厢军伙房尽早准备行军熟粮。”
那殿前指挥使忍不住道:“陛下,行军熟粮能存三日已经不易……”
赵昱对一旁翰林学士道:“发令去往沿途州县衙门,叫人早做准备,备足粮米。”
那指挥使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话,只在肚子里叹了口气。
如此做法再如何治标不治本,却也好过两手空空前往。
他不好当着许多人的面再啰嗦,只准备一会留下来单独奏对,好诉一下苦。
商议了半日,虽不知道最后情况如何,但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其余不过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除却自请留对的殿前都指挥使,众官领了命,各自散去忙碌不提,其中以那王恕己同都水监丞二人腿脚跑得最快。
而与诸人相逆而行的,乃是捧着托盘在门口等了良久,终于得了通禀,得以入内的慈明宫黄门宦官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