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还差点被万屠江的‘九幽锁链’反向追踪。”他顿了顿，手帕打了个结，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所以，秦辅理，你欠我一条胳膊。”秦修瑶怔住。李青霄却已起身，走向那具万屠江残躯，俯身，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对方眉心。指尖青光微闪，残躯中最后一丝阴煞之气如沸水遇雪，嗤嗤消散。“田松涛的人皮，还在他身上。”李青霄声音平淡，“剥下来，交给严大真人。真正的田松涛，尸体在北高胜洲黑衣人据点的枯井底下，我昨日已让人掘出。他死前留了血书，指认凌索亲信‘白鸮’为其幕后主使。”秦修瑶瞳孔骤缩：“白鸮？那个总在殷大真人身边晃荡、替她跑腿买糖糕的……小道童？”李青霄点头，转身望向那即将爆裂的玄晶枢核，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殷大真人代班，是齐大真人一手安排。可白鸮，是凌索三年前就安插进来的钉子。殷大真人不是失职……是被人当枪使了。”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青金色星辉悄然汇聚，凝成一枚微小的、不断旋转的星辰虚影。“现在，该收网了。”话音落下，玄晶球轰然爆裂！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悠长如叹息的嗡鸣。青金光芒温柔地弥漫开来，如水银泻地，所过之处，万屠江残躯化为飞灰，逆星蚀纹寸寸湮灭，连同地下枢机室内所有被污染的阵纹、符箓、乃至空气中残留的阴煞之气，尽数被涤荡一空。光芒触及秦修瑶断腕，竟未灼伤，反而令那青金血光微微炽盛，断口处皮肉缓缓蠕动，竟有新生迹象。李青霄收手，拉起秦修瑶未断的右手，将那枚微小星辰虚影，轻轻按在她掌心。“北斗司的天玑，不该蒙尘。”他说，“它该照见黑暗，也该……照见真相。”此时，办公区上空，那被撕开的欻火云咒豁口之外，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晨曦，正刺破厚重云层，洒落北邙山巅。金光所至，尸潮尽灭，火莲凋零，连韩月绫那庞大的法象境巨人，胸口的青金光洞也开始缓慢弥合，但速度极慢，且每一次搏动，都牵动她法相本源，令其面容扭曲，显出痛苦之色。城头上，张润青抹去嘴角血迹，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又低头看看手中刚刚收到的一枚传讯玉简——上面只有四个字：“地肺舟至。”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声音响彻全城：“传令！升‘太乙玄穹旗’！北邙洞天，守住了！”旗号升起，猎猎作响。而在千里之外的地肺山，一艘通体玄黑、形如鲲鹏的巨型飞舟正撕裂云层，船首甲板上，严大真人负手而立，玄袍翻飞。他身旁，甲辰灵官一身金甲，手持虎符，身后八千全真道精锐肃立如林，各色重器寒光凛冽。严大真人仰望北邙方向，眸中精光如电。他看见了那道冲天而起的青金光柱。也看见了……光柱尽头，那抹初生的、不可阻挡的朝阳。“传我法旨。”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碾过飞舟甲板，“凡我道门弟子，此战之后，无论功过，皆记‘守夜人’之名。”“北邙不灭，道火长明。”飞舟破空，呼啸而去。而在玉京金阙，弥罗宫深处，龙大真人放下手中一枚刚刚炼成的紫霄神雷，抬眼望向北邙方向，唇角微扬。同一时刻，上清宫某处桃林深处，一只通体雪白、眼如琥珀的小狐狸懒洋洋舔着爪子，忽然打了个喷嚏。它抖了抖耳朵，抬头望天，琥珀色的眼眸深处，一点幽邃星芒悄然流转。北邙山巅，李青霄扶着秦修瑶，两人并肩而立，望着东方。晨光泼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至山下那片刚刚重获生机的焦土之上。那里，一株被炸断的桃树根部，正悄然钻出一点嫩绿的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