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干活的事情,闫埠贵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大锅饭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谁多干一点谁少干一点没有多大影响,就看你聪明不聪明,只要不让领导抓住就好。
关键还在于,闫解成到底有没有惹了那个领导,以至于别人看他不顺眼,专门针对他。
“我就一个学徒工,就算是想要惹人家领导,那也要能够见得着才行啊!”
此刻的闫解成觉得自己非常的冤枉。
他就一个普通的小学徒,想要和领导发生矛盾,那也得有机会才成啊。
莫名其妙被赶出厂,闫解成本身就没有打算再回去。
毕竟这样丢人的事情,让那些泥腿子再见到他,还不知道该在背后怎么蝈蝈他呢。
可是面对闫埠贵的强压,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听从老爹的安排。
不得不说,虽然抠门的习惯,闫解成跟着亲爹学了一个八九成,可是对于抠门而能够付出的辛苦,两人却完全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为了抠门省钱,闫埠贵可以厚脸皮,可以吃苦,可以以利益为核心,忽略其他的任何事情。
可是到了闫解成这里,他不仅性格好吃懒做,还有些喜好虚荣,只有看到眼前摆放的利益,才会动心思。
可以说,在占别人便宜这一块,闫解成不弱于自家亲爹,可是在长远谋划上,和吃苦耐劳上,闫解成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看到自家儿子不像是在说谎,闫埠贵终于下定决心,带着闫解成去纺织厂。
“好,既然你没有惹他们那些领导,那我就带着你去找领导,看看这中间到底谁在使坏,竟然无缘无故的坏了咱们家的好事。”
“爹,这……这不合适吧……咱家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庭……”
一听自家老爹要来真的,竟然要带着他去找上门,闫解成顿时有些慌神。
毕竟那可是一个数千人的大厂,闫解成不认为自己父亲一个区区的小学教师就能够让人家退让。
“少废话,现在都解放了,人民当家做主了,咱们凭什么还要受人欺负?再说了,谁说咱家是普通家庭,用以前的话来说那叫书香门第!”
听着闫解成那不争气的话,闫埠贵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茬,然后板着脸对他就教训起来。
听了他说的话,闫解成的嘴角隐晦的撇了撇。
什么狗屁的书香门第,真以为他还是小时候那么好骗?
闫家祖宗十八代,也就上上辈认识两个字给人家当账房,然后等到闫埠贵这一代,被送进私塾里学了几年,就遭遇到了战乱,直接出来自己做了点小买卖。
这要是都能够算得上书香门第,那么如今的国家当中,起码好几百万的书香门第。
心里所想的话,也只是吐槽两句,闫解成还没有傻到直接说出来。
不过在闫埠贵的坚持下,两人还是相伴着向纺织厂跑了过去。
来到纺织厂的门口,看到门口站立着的那两个全副武装的保卫人员,饶是闫埠贵此时也有些忐忑,闫解成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以前作为工人,他天天路过到还没有觉得如何,此刻抱着上门闹事的心态,见到保卫人员,却已经开始心生胆怯。
到底还是利益的驱使占据了上风,闫埠贵壮了壮胆子,就朝着保卫室旁边的小门走了过去。
“止步,同志,你们有什么事么?”
一位端着步枪的保卫员,看向闫埠贵父子走近,就立即大声的询问起来。
听到喝问,身躯下意识抖了一下,闫埠贵强忍着掉头的冲动,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向着对方急忙就解释了起来。
“同志,你好,我儿子是咱们纺织厂的工人,中午因为一些误会,受到了领导的批评,所以我特意带着他来解除误会,你看……是不是放我们进去……”
听了闫埠贵的话,保卫人员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扭头看向了闫解成,一副审视的神情向他开口询问起来。
“请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工人,隶属于哪个领导,姓名叫什么?”
“我……我叫闫解成,是装卸队三组的学徒工,组长叫王满生……”
“现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一下花名册!”
听了闫解成的自我介绍,保卫人员看了他俩一眼,然后就走向了保卫室。
如果要是上下班时间,保卫人员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两人单独上门,那可是涉及到安全问题,所以保卫人员就去核查花名册。
不一会儿,那名保卫人员就神情古怪的走了出来,不等闫埠贵开口,对方就直接对着闫解成说了起来。
“抱歉,闫解成同志,你现在已经不是纺织厂的职工了,没有权利再进入到纺织厂,请你谅解!”
虽然只是开了一个学徒工,但是在大门口这边的保卫人员手里,花名册依然会随时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