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现实了吧?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这跟现实没关系。”王敢皱了皱眉,也不想解释太多。
“我有我的节奏。
我现在确实没精力,管那些钢筋水泥的事。
半个月,就半个月。
等我忙完这阵,别说一个烂尾楼,十个我也给你接了。”
“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那些买了房的业主天天去区政府闹,我哥头都大了!”
陈小雨越说越气,“行,你是大忙人,你是资本家,我们高攀不起。就这样吧!”
“啪。”
电话挂断。
王敢听着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还是没摆正位置。
帮他做外贸公司、囤锂矿,那是生意,是有股份分红的,不是白干。
现在拿这个来道德绑架,甚至想干扰他的核心战略?
看来等这次风暴过去,是得好好敲打敲打这位豪门贵女了。
让她知道在资本的牌桌上,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
车队驶入室女座科技大厦地下车库。
王敢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经过层层安检,那扇厚重的电子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着咖啡、香烟、还有几天没洗澡的汗馊味扑面而来。
“老板。”
秦知语迎了上来。
这才几天没见,这位平日里精致干练的cFo,此刻却像是老了五岁。
眼窝深陷,红血丝布满了眼球,原本整洁的套装也变得有些皱巴巴的。
而在她身后,那二十名精挑细选的操盘手,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有人在疯狂地敲击键盘,有人在薅自己的头发,还有人对着屏幕发呆,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迷茫。
整个作战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情况怎么样?”王敢神色如常,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很不好。”
秦知语的声音沙哑,“距离交割日越来越近了。
我们建立的空头头寸规模太大,每一天光是维持保证金和融资利息,就是几百万美金的消耗。”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秦知语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几条新闻弹窗,“最近几天,各大投行、媒体都在疯狂鼓吹人民币汇率坚挺,外汇储备充足。
甚至有传言说,央行已经准备出手打击空头了。”
“现在市场上做多情绪高涨,离岸人民币汇率一直在6.20附近死扛,甚至有好几次试图反攻。”
“老板……”秦知语吞了吞口水,声音发颤。
“团队里人心浮动。大家都在怕……怕我们这次真的赌错了。
如果央行真的出手,我们这几十亿美金,可能连个响声都听不到就没了。”
这不怪他们胆小。
那是对国家机器本能的敬畏。
在庞大的外汇储备面前,个人的资金再多,也不过是蝼蚁。
王敢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或惊恐或躲闪的眼神。
他能感觉到,这支队伍的心理防线,已经绷到了极致。
就像一根拉满的橡皮筋,再加一丁点力道就会彻底崩断。
“怕了?”
王敢轻笑一声,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愤怒没有责骂,只有让人摸不透的轻松。
他走到主控台前,并没有去看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K线图,而是转身对着门口一直候着的陆铮招了招手。
“去,把我办公室酒柜里那几瓶罗曼尼·康帝拿上来。”
“再叫悟空外卖,送二十只波士顿龙虾过来,要最大的,蒜蓉和麻辣各一半。”
全场愕然。
秦知语愣住了:“老板,这时候……喝酒?”
“为什么不喝?”
王敢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走到沙发区,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拿起遥控器。
“啪”的一声。
主大屏幕上那令人焦虑的K线图被切掉,取而代之的是电影《大空头》的经典画面。
“急什么?”
王敢接过陆铮递来的红酒,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宛如鲜血,又宛如即将到来的财富。
“子弹已经上膛,猎物还没出现。现在是猎人的休息时间。”
他看着那些不知所措的操盘手举起酒杯,语气淡然却充满了定海神针般的力量。
“都给我坐下,喝酒,吃肉,看电影。”
“既然我定好了方向,怎么输怎么赢,那是我的事。”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哪怕这几十亿美金全赔光了,老子在国内还有几百亿。室女座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