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一顿虽然口味硬核,但气氛还算融洽的晚餐已经结束。
保姆们手脚麻利地撤去了餐盘,端上了消食的普洱茶和切好的昂贵水果。
王敢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打火机,目光随意地落在对面站立不安的叶莲娜身上。
这位来自东欧的妇人,虽然换上了得体的丝绸家居服,脸上也画了淡妆。
但长期在底层生活磨砺出的谨小慎微,依旧刻在骨子里。
她双手绞在一起,眼神游移,几次张嘴又闭上,显然是在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王先生……”
叶莲娜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哼,“刚才您说,这萨洛做得地道,我就想着……
有些事虽然难以启齿,但为了活命还是得厚着脸皮求您。”
王敢抿了一口茶,神色平静:“坐下说。在这个家里,你是长辈,不用这么拘束。
只要不是要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其他的都好商量。”
他这话给足了面子,让叶莲娜稍微松了一口气。她半个屁股沾着椅子边坐下,眼眶突然有些发红。
“是这样的,王先生。
您知道我们老家现在局势很不好,经济更是糟糕透顶。
我有几个表亲还有以前的老邻居,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叶莲娜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王敢的脸色,“那边找不到工作,物价飞涨,男人们……很多都出了事。
剩下的孤儿寡母,真的是连黑面包都快吃不起了。
甚至……甚至为了活下去,有些好人家的姑娘,不得不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
说到这里,叶莲娜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我就想问问,您这边生意做得这么大,能不能……能不能给口饭吃?
帮忙把她们弄到中国来,随便安排个什么活儿都行。
洗碗、扫地、哪怕是去厂里拧螺丝,只要能活命,有一口安稳饭吃就行。”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还没等王敢表态,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卡佳,脸色却“唰”地一下变了。
“妈!你在胡说什么!”
卡佳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怒气和惊慌。
她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地位是怎么来的了。
豪宅、豪车、奢侈品、还有专人伺候的月子,这一切都是因为王敢宠她,是因为她给王敢生了孩子。
但这份宠爱是有底线的,她必须懂事,必须知进退。
之前为了救母亲和妹妹,王敢已经动用了安保团队,花了大力气。
现在如果再把那一大家子穷亲戚都弄过来,那成什么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不是这么个升法!
万一那些亲戚不懂规矩,惹出什么乱子,甚至像那个死去的酒鬼男友一样贪得无厌,王敢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觉得她们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我们已经给姐夫添了太多麻烦了!”卡佳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乌克兰语急促地说道。
“做人要知足!你现在住着这么大的房子,吃穿不愁,还想怎么样?
还要把七大姑八大姨都拉扯过来?你是想让我男人养活整个家族吗?”
“卡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叶莲娜被女儿一顿抢白,脸上挂不住,诺诺地辩解,“那可是你表姨,还有跟你从小玩到大的索菲亚她们……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救不了!我也没那个脸去求!”卡佳态度坚决,转头看向王敢满脸愧疚。
“敢哥,你别听我妈的。她就是老糊涂了,这事儿绝对不行!”
“呵,真是好大的威风啊,亲爱的姐姐。”
就在这时,一直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的安娜突然冷笑一声,把最新款的iphone往沙发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安娜穿着一条极短的热裤,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脸上挂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桀骜。
她早就看这个“完美姐姐”不顺眼了。
凭什么大家都是一个妈生的,姐姐就能运气这么好,碰到个顶级富豪,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而她呢?除了跟着沾点光,还得看姐姐的脸色行事。
“怎么?现在成了富豪太太,就忘了自己是从那个破筒子楼里出来的了?”
安娜起身指着卡佳的鼻子,言辞犀利如刀。
“你看看你现在,身上穿的是真丝,喝的是几万块一瓶的红酒,住着几千万的别墅。
而表姐她们呢?她们在老家快饿死了!说不定明天就会为了一个面包被人糟蹋!”
“你不是救不了,你是怕!你怕你的穷亲戚来了,给你丢人!你怕分薄了你在这个男人心里的地位!
你就是自私!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