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飞奔来报。
“好!”
李广举手,缓缓按下。
“咚!咚!咚!”
沉重鼓声敲响,汉军开始徐徐推进。
各级将领高声指挥,兵卒依阵型稳步前行。
七万铁骑如同一体,化作一头巨兽。
步伐坚定,气势如虹!
不久,天边浮现一条黑线,那是匈奴大军!
双方缓缓拉近距离。
八百米!
七百米!
五百米!
李广已能看清匈奴单于伊稚斜那张苍老面孔。
他毫不犹豫,猛然拔出佩刀。
用力挥下!
“杀!”
“呜!呜!呜——”
三声雄浑号角吹响,七万汉骑骤然加速!
对面匈奴人同时策马狂奔,迎面冲来!
“呼吼!呼吼!呼吼!”
匈奴人口中怪叫连连,挥舞弯刀,发出刺耳狂笑。
七万汉骑竟敢硬撼十三万长生天之子?
自寻死路!
伊稚斜单于立于后方,冷笑挂在脸上。
“嗯?大王,似乎不对劲?”
伊稚斜顺声望去。
只见汉军战马身上多了些奇特器具,模样古怪。
马臀下为何还垫着一层东西?
他却未放在心上,长生天的勇士无需这些花哨玩意。
光滑马背,方能灵活腾挪。
然而下一刻,他呆住了!
相距百米,两军弓箭齐发,箭雨如幕。
“啊——”
匈奴军瞬时伤亡惨重,反观汉军仅寥寥数人中箭。
汉军的箭术怎会如此精湛!?
伊稚斜不知,有马鞍、马镫相助,疾驰中射箭更为精准!
但这与长生天的子民无关。
他们偏爱光滑马背。
伊稚斜紧盯战局。
突然,更不可思议的一幕显现。
距五十米,汉军一边投掷标枪,一边猛击马腹。
竟还在加速!
快如雷霆!
而匈奴军依旧维持原速,这已是马蹄能承受的极限。
“汉军不要命了?”
“如此摧残马匹,一轮冲锋马蹄必毁!”
“哈哈,大王,汉军主将是个傻子!”
身旁将领放肆嘲笑。
可伊稚斜忽生不祥预感,与汉军交战多年,真傻子他从未见过。
果不其然!
两轮标枪过后,匈奴军倒下一片。
汉军化作锋矢之形,如利刃般狠狠刺入敌阵!
远眺战场。
仅刹那间,一道巨大裂口被撕开!
“无妨,汉军马蹄 ?崩,他们死定了!”
伊稚斜长子乌维冷笑一声。
抽出弯刀,调转马头欲下场屠杀。
“慢着!”
伊稚斜猛喝住儿子,乌维疑惑不解。
可看到父亲满脸震惊,他也扭头望去,顿时面色骇然。
“这……怎可能?”
汉军仍在冲刺,向前!
不断向前!
匈奴军中央裂口越撕越大,直至汉骑贯穿全军,将敌阵彻底割裂。
“糟了!”
“我军要崩!”
李广浑身浴血,环视四周。
“重整阵势,再冲一次!”
传令兵穿梭奔走,将号令传遍全军。
“哈哈,这仗打得痛快!”
身旁骑兵放声大笑。
以往哪敢如此驱马,生怕伤了马蹄。
“少废话,仗未结束,灭了匈奴再笑不迟!”
“是!”
很快,汉军重聚阵型,向南猛冲。
匈奴军刚受首轮重创尚未回神。
又一波凶猛攻势袭来!
依旧迅猛的速度!
依旧撕裂的冲击!
战场胜负,往往瞬息即定。
胜利的天平已向汉军倾斜!
山坡上的匈奴贵人冷汗淋漓。
乌维望向父亲,颤抖着开口:
“大王,接下来如何是好?”
“这可是咱们十三万精锐啊。”
“汉军这次太诡异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凶悍又持久的骑兵。
相较于众人的惊慌。
伊稚斜不愧久经沙场。
脸上仍保持镇定。
当年漠北之战,被卫青、霍去病歼灭七万,他不也熬过来了。
“莫慌!”
“此战大势已去,硬撑无用。”
“吹号撤退,能救多少勇士算多少。”
言罢策马下坡,迅速逃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