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灵光闪过,我俩顿时化作透明人儿,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尾随在后,活像两只偷油的小老鼠。隔着三丈远对视时,还默契地捂着嘴偷笑呢!
卫所封禁室
我俩可是靠着灰烬和神力,悄咪咪绕过所有墨家机关,这会儿正猫在墙根底下竖起耳朵偷听呢!
工坊的静默里,混合着纸墨的幽淡与机括齿轮浸润的、略显冷硬的油香。林婉儿稳稳坐在工作台前,眉峰微聚一丝专注——拆解、精修、重组那只“归墟引”机关副匣的每一道工序,都必须如精密时计般无误。那双纤长的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在精细得令人咂舌的部件间跳跃、穿梭,手术刀般精准。改良的每一处都紧扣墨家“非攻利民”的铁律,又处处透着学院派首席那种标准至极的严谨:图纸平摊在侧,随时核对校验;标尺分厘刻度间游走,微调细校;机械部件磨合到连一丝误差摩擦声都听不到。当那副匣终于在她掌中焕发出机关运转特有的沉静光泽时,她这才利落起身,掌心托着它,连同一个小巧的传声筒,利落地递到范行眼皮底下。那语气平和得像在宣读实验记录:“喏,师兄。师尊原话,一个字儿不差:'范行小徒,下次再拿机关神兽刻录那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段子,为师倒是有个好去处等你——骊山地宫急需修缮,不多不少二十年精算工期,不多不少刚好够修完三处危脆的坑道呢。嗯,这演算数据,婉儿你顺便再给他复核一遍?'”
范行一个标准的苦瓜脸,拖长了音“哎——”声叹气接过匣子,手指却灵巧地在那个冰冷的小传声筒上一弹,斜眼瞟着林婉儿,嬉皮笑脸地压低声音:“哎呦喂~婉儿师妹这是专门来…关切师兄来了?”
林婉儿凤眸一眯,寒光乍现:“嗯?”玉指间那道冰冷玄铁扳指几乎同时,“咔嗒”一声轻响,瞬间弹出锐利棱角。更要命的是,范行抱在怀里的机关匣像是被戳中了痒处,“哇”地一声开始撕心裂肺地干嚎:“《墨经·城守篇》曰!凡守围城之法——诶诶耳朵!起老茧子啦师妹!!”机械的读书声震得他龇牙咧嘴、差点跳脚!
“啪!”林婉儿一声清脆响指,一股气流精准命中机关匣那扰民的噪音瞬间哑火。“啧,师兄且耐心点,”她故意拖着腔调,细长的指甲在冰冷的青铜扳指上轻敲了敲,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哒哒”声,示意范行:“重点在这头儿——师尊最新训示。”
那传声筒应声“咔嗒”弹开,精巧的齿轮交错咬合,“咯咯哒哒”转了起来,随着墨色流光的细微涌动,一个由云雾清晰塑形、鹤发飘然的威严虚影浮现:“行儿?”
范行瞬间变身紧绷的尺子杆!腰板挺得能弹飞石子,双手恭恭敬敬高高举过头顶,连他那几撮不老实的乱发都在头顶绷出了清晰锐利、几乎完美的九十度角:“弟子在!!”
虚影慢悠悠捻着那缕仿佛凝了实体的云雾胡须:“那机关兽的事嘛...回来就把《墨经·城守篇》...” 他故意顿了顿,“一字不漏,‘端端正正’用小篆、哦不,为师更喜欢清俊点的‘簪花小楷’,满——满——地抄写二十遍。哦对,禁用‘任何’机关傀儡。”
范行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痉挛,捧着机关匣的手开始抖:“谨...谨遵...师命...”整个人瞬间像是被命运揪住后颈、毛发炸开的蔫猫儿
“时空裂隙这麻烦,非同小可。”虚影语气转为慎重,化作点点星辉无声地融入机关匣本体。“让婉儿与你同去,稳妥些。记住,此行——切、莫、再、搞什么莫名其妙的‘惊喜’了。”
青铜锁扣“咔哒”扣死的轻响刚落下,林婉儿唇角就扬起一抹极其轻微的弧度,指尖轻巧地转了转那枚幽光一闪的玄铁扳指,声调平静中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纯粹理工科思维的探究兴致:“喏?师兄,‘惊喜’的味儿——怎么样?”
林婉儿突然一个凌厉的回旋:“墙外边儿听曲儿入神的那两位!”声音清亮又带着精准打击般的穿透力,“热闹也看足了没?再不出来,可要被当成耗子请出去了呀!” 话音还没落全呢,她纤手猛地一拽墙上那根毫不显眼的、刻满符文的机关横杆!只听“嘎啦——骨碌碌——”一阵滚石闷响伴随着惊呼——我们俩就跟两颗猝不及防的巨大皮球似的,打着滚儿从墙根的黑影里被甩了出来!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少司命的裙摆在半空甩开一道月光般迅捷溜圆的完美弧线!
\"哎呦喂!\"我四仰八叉地摔在青石板上,后脑勺磕得嗡嗡作响。正要痛呼出声,眼前突然掠过一片流萤般的光点——少司命竟在半空踩着星辉似的碎芒,裙裾翻飞间稳稳落地,还不忘伸手拽住我的后衣领,把我拎得离林婉儿袖中探出的青铜蛇首机关远了些。
\"这位姐姐好凶呀!\"少司命歪头时,发间银铃铛叮当乱撞。她指尖凝着月华般的光晕,轻轻点在机关蛇冰凉的鼻尖上,\"我们不过是看那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