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不刺眼,带着修正万物的韵味。
青色触手接触光芒的瞬间,僵住了。
它未被摧毁或击退,那股气焰以可见的速度消退、平息。
触手散去,化作雾气,顺着吴双的手臂流回体内。
吴双身上的青筋和纹路随之隐去。
他眼中的神色褪去,只剩下疲惫。
扑通。
吴双支撑不住,半跪在海面上喘息。
他浑身是冷汗,抬起头看着何清宴,又低头看自己的手,脑中空白。
“师姐……”他声音沙哑,“是你做的?”
何清宴也很震惊,她茫然地摇头。
“不是我……我的青天诀没有这种能力。”
她说着,看向光芒的源头。
吴双也跟着看去。
何清宴胸前的木牌正散发余温,“天道”二字熄灭了最后的光。
吴双心脏一抽,盯着木牌,呼吸变重。
天道宗的信物。
他之前没在意过。
现在,这木牌竟能镇压,甚至“修正”诡异之力。
他的认知被颠覆了。
不是说诡异只能被放逐吗?不是说这种力量腐蚀万物吗?为何在这木牌面前,它被压制了?
“修正……”
吴双想起了何清宴的话。
天道宗的传承核心是“修正”,修正崩坏的秩序。
而诡异之力代表毁灭。
原来,天道宗的传承克制诡异之力。
想通这点,吴双感到一阵冲击,这并非源于虚弱。
他看着何清宴和她手中的木牌,眼神变了。
她自己似乎都不知道这令牌的价值。
何清宴被他看得不自在,握着木牌说:“好像……是师尊留下的令牌救了你。”
吴双没说话,从海面站起,走向她。
何清宴有些紧张,退了半步。
“你……你想干嘛?”
吴双不答,伸出颤抖的右手,指向她手中的木牌,眼神里是探究。
何清宴犹豫片刻,还是将木牌递了过去。
吴双吸了口气,用指尖触碰木牌。
入手温润。
指尖接触木牌的刹那,变故发生。
木牌上“天道”二字爆出青光。
光束不具攻击性,只蕴含着一种让万物归正的“理”。
光束从吴双指尖进入,射向他心脏深处。
那里是大道权柄的所在,是大道碑碎片的根源。
嗡——
修正之力触碰到大道碑碎片的刹那,吴双神魂一震。
他感觉心脏被托住。那枚大道碑碎片发出嗡鸣,没有抗拒,反而吸收着修正之力。
吴双能“看”到,心脏中的碎片,其上权柄的滞涩被理顺。
各种权柄之力不再是拼凑,而是在一种秩序下开始协调。
同时,木牌也发生异变,“天道”二字的笔画都亮起光,道韵弥漫开来。
何清宴手中的木牌,与吴双心脏中的大道碑碎片,通过青光建立了联系。
吴双感觉,这木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而他的大道权柄,也找到了另一半。
然而,这景象持续不到三息。
光芒来去很快。
最后一缕修正之力被吸收,青光消散。
何清宴手中的木牌也敛去光华,恢复原样。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但吴双清楚,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低下头,内视己身。心脏中的大道权柄运转再无滞涩。
他感觉到,自己与木牌之间多了一丝感应。
“吴双,你……你没事吧?”
何清宴的声音将他唤醒,她看着吴双,又看了看手中的木牌,神情不解。
吴双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从何清宴那里接过木牌。
入手感觉和之前一样,就是一块木头。
他尝试注入法力,结果如泥牛入海,没有反应。
“奇怪……”
吴双皱眉,摩挲着木牌上“天道”二字。
刚刚发生的事,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脑中闪过线索。
大道碑碎片,是侵蚀世界的工具,是与世界大道相悖的“毒瘤”。
而“诡异”之力,是连神明都只能封印的力量,是腐蚀一切的灾祸。
按理说,这两样东西,都是世界的天敌。
可天道宗的信物,这块“天道”令牌,却能镇压“诡异”,还能与“大道碑碎片”共鸣,甚至……补全它?
修正之力,修正了代表“扭曲”的大道碑碎片。
这似乎说得通。
可为何,它又能镇压那代表“混乱”的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