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信物,里面有我的一缕本源气息。日后若是有需要,捏碎它,无论我在何处,都能感应到。”
吴双没有客气,接过了玉符。
入手冰凉,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一丝体温。
“你多保重。”
闻人莫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翻身下床。
她重新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将自己的身形与容貌尽数遮掩,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径直推门而出,很快便消失在了客栈外的茫茫人海之中。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吴双一人。
他把玩着手中的黑色玉符,片刻后,随手将其收入了体内世界。
他也没有在此地久留的打算。
“便宜大师姐,也该去找你了。”
吴双低语一句,同样走出了这家破旧的客栈。
……
天剑城,听潮阁。
作为玄天域最负盛名的仙家客栈,此地往来无白丁,出入皆是各方豪雄、宗门俊彦。
客栈门口,两尊须弥神魔境的傀儡护卫如门神般矗立,气息强横。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浑身散发着一股“我很不好惹”气息的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正是吴双。
他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各色探寻的视线,径直走到了柜台前。
“我找何清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耐。
柜台后,一个正在打盹的白胡子老掌柜眼皮抬了抬,懒洋洋地打量了他一眼。
“何仙子在天字一号院,不过她吩咐过,不见外客。”
因为吴双没有露出面容,这掌柜的,并未认出吴双。
“我是她师弟。”
吴双言简意赅。
老掌柜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似乎在确认他话语的真假。
片刻后,他才不情不愿地从柜台下摸出一块令牌。
“上去吧。”
吴双接过令牌,转身便朝着楼上走去。
听潮阁内部自成空间,越往上,天地灵气便越是浓郁。
顶楼的观海境,更是奢侈到直接牵引了一条地脉灵泉,化作云雾,氤氲缭绕。
吴双刚一踏入,便看到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子,正趴在一张白玉桌上,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戳着一只灵蝶。
正是何清宴。
她似乎感应到了来人,头也不抬地抱怨。
“吴双!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师弟!你还知道来找我啊!再不来,师姐我可就要被这天剑城里的公子哥们给烦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
当她看清吴双此刻的模样时,抱怨声戛然而止。
吴双扯下了头上的斗篷,露出一张虽然恢复了七七八八,但依旧能看出几分憔悴的脸庞。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虚浮不定,几乎快要跌落境界的气息,根本瞒不过何清宴的感知。
“你……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何清宴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她一步便闪到了吴双面前,抓起他的手腕,一股精纯的法力探入他的体内。
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本源亏空,道基不稳……你跟谁打了一架?无间神魔?”
吴双抽回自己的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知道还问。”
他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仙果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嘟囔。
“饿死了,先让我吃点东西。”
何清宴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眼底深处,却满是担忧。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又从自己的储物法宝里,掏出了更多品阶更高的灵果仙酿,堆满了整张桌子。
吴双也不客气,风卷残云般,将一桌子足以让寻常修士消化百年的东西,扫荡一空。
直到打了个饱嗝,他才感觉丹田里那点微弱的法力,壮大了一丝。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
吴双擦了擦嘴,站起身。
“我们得赶紧离开玄天域。”
“走?现在就走?”
何清宴愣了一下。
“不等你伤势恢复了?”
“等不了。”
吴双摇了摇头。
“再等下去,那个老东西该找上门了。”
何清宴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她当即不再多言,点了点头。
“好,我们走!”
两人没有片刻耽搁,立刻离开了听潮阁,径直朝着天剑城外的传送大阵方向飞去。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玄天域界壁的刹那,何清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拉住了吴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