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人联手,依旧是威胁。
他此刻的道伤只被遏制,并未痊愈。
“咦?竟还有个同境?”
天空之上,为首的道人发出一声轻咦,有些意外。
他的视线落在吴双身上。
那三道身影出现,天地间的元气流动都为之凝滞。
何清宴脸上的兴奋消失,转为厌恶与警惕。
她将手中的《青天诀》玉卷往吴双怀里一塞,叉着腰,仰头冲着天空喊道:“落云宗的,你们怎么又来了?”
她的声音清脆,却掩不住其中的怒气。
“不是说好了,下次收取灵药的时间,还有整整一百年吗!”
苍穹之上,为首的那名中年道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声音平淡地传了下来。
“何清宴,你上缴的,是宗门的供奉。”
“我师兄弟三人奉命巡查至此,一路舟车劳顿,你身为这片山脉的地主,难道不该有所表示?”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却无异于明抢。
何清宴气得小脸通红,两只粉拳捏得紧紧的。
“你们……”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转过头,压低了声音,飞快地对吴双解释。
“他们是落云宗的人,这方圆亿万里的地界,都归他们管。”
“所有在这里的宗门和修士,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向他们上缴供奉,换取所谓的‘庇护’。”
“我前些天刚刚才把宗门积攒了三百年的灵药交上去,他们现在又来巧取豪夺!”
吴双听着,那双一青铜一灰白的眸子,缓缓眯了起来。
他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青金色神光,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哦?”
天空之上,一名面容狭长的道人注意到了吴双的反应,发出一声玩味的轻笑。
“一个根基不稳的家伙,也敢对我们摆脸色?”
另一名矮胖道人嗤笑出声。
“师兄,跟他们废话什么。”
他指着下方的茅草屋和山脉,语气鄙夷。
“这地方,也配叫宗门?还取名‘天道宗’?可笑!”
“一个传承都快断绝的地方,也敢称‘天道’,不怕遭天谴吗!”
这些话刺痛了何清宴,她的眼眶红了,蒙上水雾。
天道宗的衰败是她的痛处。
她能忍受贫穷,却不能忍受别人践踏宗门的名誉。
“你们胡说!”
她声音发颤地反驳。
“我天道宗,曾经也是……”
“曾经?”
为首的道人玄云子打断她的话。
“曾经如何?现在不过是个只剩一个丫头的破落户。”
他的视线在吴双和何清宴身上扫过,落在茅草屋上,眼中闪过贪婪。
“少说废话。”
玄云子的声音转冷,虚道境的威压加重。
“交出一百株万年份的灵药,算我师兄弟三人的辛苦费,我们立刻就走。”
“若是拿不出来……”
他顿了顿,话语中带着威胁。
“今日,我便让你这天道宗,从三千诸界中除名!”
一百株万年份的灵药!
何清宴听到这个数字,气得发抖。
别说一百株,她一株都拿不出来。
整个天道宗最值钱的,就是她自己。
威胁与屈辱让她肩膀颤抖。
可她依旧挺直脊梁,将吴双护在身后。
吴双是她捡回来的,是天道宗的第二个弟子,她做师姐的,不能让他跟着受辱。
就在何清宴准备拼命扞卫宗门时。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吴双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他身上因被打断而混乱的青金色神光已经平复,化作光晕笼罩着他。
他站在那里,便隔绝了三名虚道境强者的威压。
何清宴只觉得身上一轻,那股沉重感消失了。
吴双没有抬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青天诀》,又看了一眼身旁眼圈通红、不肯低头的少女。
最后,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的三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她刚才说,你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吴双那句平淡的问话,在凝滞的空气中扩散开来。
天空之上,为首的道人玄云子眉毛一挑,俯瞰着下方的吴双,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是又如何?”
他身旁那名面容狭长的道人,更是直接嗤笑出声。
“小子,听你的口气,是想替这破落户出头?”
“就凭你这身不阴不阳,连气息都稳不住的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