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哎呀你别乱动啊!”
何清宴见状,丢下树枝跑过来,想将他按回去。
“我没事。”
吴双抬手制止她。
他的声音沙哑,却比之前有力。
他看着少女,问道:“刚才的……水,是什么?”
“水?”
何清宴歪了歪脑袋,有些茫然。
“就是水啊。”
她指了指茅草屋后面。
“就屋后井里打的,怎么了?不好喝吗?”
井?
吴双的思维停滞了一瞬。
他看着何清宴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手指的方向,茅草屋的后面。
一股荒诞感,席卷了他的神魂。
能让须弥神魔眼红的神液,源头竟是一口屋后的水井?
“怎么了?不好喝吗?”
何清宴见吴双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以为是水不好喝,脸上有些委屈。
“这是我们这里最好喝的泉水了。”
吴双没有回答。
他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与心神。
他撑着床板,站了起来。
“哎,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何清宴惊呼,上前去扶。
“无妨。”
吴双摆了摆手,脚步虚浮,却坚定地绕过茅草屋,走向屋后。
何清宴只好嘟着嘴,跟在后面。
屋后是一片空地,有几株野花。
一口石井立在那里。
井口有青苔,井壁石头上有斑驳痕迹。一条麻绳系着木桶,搭在井沿。
无论用神念还是肉眼看,这都是一口普通的水井。
普通到与山脉中的灵气格格不入。
吴双走到井边,向内望去。
井不深,水很清,能看到井底的石子。
太阳倒映在水面,泛起涟漪。
没有异象,没有道韵。
可吴双的眸子却收缩。
他凝视井水时,心脏处的大道权柄震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本能的渴望!
仿佛井底不是水,而是构成他大道权柄的本源之物!
这个发现,让吴双头皮发麻。
他伸出手,想要探入井中,触摸井水。
可他的手在距离井口一尺的地方,便无法再前进分毫。
一层壁障将他与这口井隔开。
那壁障没有散发任何力量,却仿佛是一种“公理”,不容许外力触碰。
吴双尝试调动体内恢复的力之大道神韵,去冲击那层壁障。
然而,他的力量在接触到壁障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咦?你在干嘛?”
何清宴凑了过来,学着吴双的样子,也伸出手,探入了井口。
她甚至用手指沾了点井水,放到嘴里咂了咂。
“水很甜啊。”
吴双看着她的动作,再看看自己被阻隔的手掌,沉默了。
他明白了。
这地方很诡异。
这个自称天道宗大师姐的少女,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收回手,转过身,审视着眼前的少女。
“我决定了。”
吴双看着她,神情郑重。
“我正式加入天道宗。”
“真的?!”
何清宴的眼睛亮了,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等等?那你之前答应我的......”
“那是我随口说的。”
吴双一脸淡然的道。
何清宴显然愣了一下,但她却也并未太过在意,反而是围着吴双转了两圈,脸上满是得意。
“算你有眼光!我就说嘛,加入我天道宗,是你的机缘!”
“这下,你应该是心悦诚服了!”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吴双的胳膊。
“以后你就是我师弟了!放心,我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吴双看着她的模样,心中的荒诞感,被井水带来的震撼所取代。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留下来!
在搞清楚这口井的秘密前,不能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吴双便在茅草屋里住了下来。
他名义上的身份是天道宗的弟子,实际上更像一个养伤的租客。
何清宴每天都跑出去“巡视宗门”,也就是到山里采草药和野果,然后用井里的水,为吴双熬制“药膳”。
吴双来者不拒。
每一次,他都能感觉到,随着井水入腹,一股生命本源便在体内化开。
他的神魔之躯,正以很快的速度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