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之见,这大墓中有多少宝贝?”郭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邓州如今就是个无底洞,缺粮缺钱,若是能从墓里挖出一笔财富,也能替武安君缓解眼下的困境。
“若是折算成白银,不下于万两!”罗枭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又很快压下去,试探着说,“大人,不如我们先把这里发掘了?咱们三七分......”他盯着郭进的脸色,心里盘算着:三成财富也足够他在江南买处宅院,快活一辈子了。
“三七分?”郭进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嘲讽,“趁早收了这份心思。老老实实跟我去见武大人,能不能留你一命,全看大人的意思。”
区区财富算什么?他见过太多大家族,在北伐战乱中被北元兵洗劫一空,男丁被杀,女眷被掳。比起那些人,武安君对待降者已算宽厚——至少还能保住性命,留下些家底。邓州的大户落在兴化军手上,连香火都断了个干净。
“大人,不如二八分?二八如何?小的只要两成!”罗枭不甘心,这么大一笔财富,怎能不动心?
郭进的手突然动了,像铁钳似的捏住罗枭的咽喉,指节用力,让他瞬间喘不过气。“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阶下囚。”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好好做事,还能活命;再敢谈条件,天涯海角,我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如今郭进的功夫又进了一步,拿捏罗枭这种角色,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罗枭被掐得满脸通红,双手徒劳地抓着郭进的手腕,眼里满是恐惧——以前总以为自己也算个“高手”,能开三石弓,可在郭进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他快窒息,眼前开始发黑,郭进才松开手。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衫,再也不敢提分财富的事。
郭进转身朝着山外走,官袍在风中微微摆动:“跟上。”
罗枭忙爬起来,膝盖还在发疼,却不敢有丝毫耽搁,从反贼首领化身成小跟班,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要觉得自己会几招功夫,或者有点小聪明,就起不该有的心思。”郭进忽然开口,语气平缓了些,“观察使大人(武安君)一身武艺远在我之上,又是进士出身,胸有丘壑。能跟在他身边做事,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你的造化。”他也不知道武安君会不会看在大墓的份上饶罗枭一命,但武安君素来不愿多造杀孽,或许还有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郭进带着人清剿邓州境内的残匪——沿途百姓躲在门后偷看,有胆大的还会端来一碗糙米粥;苏晋则忙着整顿各县官吏,惩治了几个贪赃枉法的劣绅,把从大盘山调运的粮食分发下去。
老百姓捧着掺了树皮的米汤,虽然稀得能照见人影,填不饱肚子,却也多了几分活下去的盼头。田地里的禾苗渐渐长高,绿油油的一片随风晃动,邓州总算慢慢恢复了生机。
待到邓州彻底稳定,郭进亲自押着罗枭赶赴大盘山——大墓的事情关乎重大,必须保证隐秘,只能当面禀报武安君。他身份不凡,手持武安君亲授的令牌,沿途守军见了令牌无不恭敬放行,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抵达练兵广场的高台前。
“郭兄来了!快过来,随我一起看咱们的新式武器!”武安君正站在高台上,目光落在下方一辆包裹着木板的战车身上,见郭进过来,笑着招手,语气里满是兴奋。
“大人,这位就是匪首罗枭,下官将其带来,听候大人发落!”郭进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虽武安君称他“郭兄”,但规矩不能乱。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垂头丧气的罗枭,对方头发散乱地遮住脸,连头都不敢抬。
“罗枭?”武安君扫了他一眼,像看一块不起眼的石头,随即又把目光落回战车上,摆了摆手,“先让士兵看着,咱们先看战车——这可是咱们对付北元的‘利器’!”在他眼里,一个山贼头目,远比不上眼前的战车重要。
“战车?”郭进顺着武安君的手看去,不由得有些惊讶——只见广场中央停着一辆巨大的战车,几乎被厚重的木板完全包裹,木板缝隙处钉着铁条加固,顶端有一截黝黑的炮管伸出来,显然是战车的主武器。
更让他意外的是,战车四周还装着半尺长的弯刀刃,寒光闪闪,一看就知道高速移动时能造成巨大杀伤,足以对付想要攀车的士兵。
两匹健壮的战马套在车前,正不安地刨着蹄子,扬起细小的尘土。随着士兵的吆喝,战车缓缓起步,速度渐渐加快,顶端的炮管慢慢转动,对准了前方右侧一排穿着北元精锐甲胄的木制假人——为了让实验更贴近实战,假人身上的甲胄都是按真实铁浮图甲胄仿制的。
当战车行至距离假人三十步远时,战车上的士兵大喊一声“放!”,火炮瞬间轰鸣,“轰”的一声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一团火光从炮口喷出,无数铁弹朝着假人覆盖过去,打在甲胄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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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郭兄,咱们去看看战果!”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