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头也不晕了。”柳生飘絮虚弱地回应了一下,目光扫过四周陌生的陈设,有些茫然地问道,“我们现在在哪儿?”
“咱们现在已经来到中原了,这里是护龙山庄。”段天涯耐心地解释道。
“这里是京城?”柳生飘絮微微一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来到了这个繁华却陌生的城市。
“是的。”段天涯点了点头,随即透出一丝暖意,“等你身体好一点后,我就带你去见雪姬。”
听到姐姐的名字,柳生飘絮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了一股血色,她急切地抓住段天涯的衣袖,声音都颤抖起来:“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多了,快带我去见姐姐吧,我现在很想见到她……现在爹和哥哥都没了,在这世上,我只剩下她一个亲人了。”
看着她急切的模样,段天涯心中一动,故意半开玩笑地凑近说道:“不是还有我吗?我可是你男人,怎么,没把我当亲人?”
柳生飘絮闻言,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就漏了你嘛,不用强调,反正你跑不掉。快带我去吧。”
“好,那走吧,我背你,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别累着了。”段天涯宠溺地笑了笑,随即转过身,微微弯下腰。
“天涯你真好。”柳生飘絮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说罢便顺从地趴在了段天涯宽厚的背上。段天涯双手托住她,稳稳当当地背起,迈着步子向着柳生雪姬所在的小院走去。
来到柳生雪姬居住的小院时,夕阳的余晖正好洒在院子里。柳生雪姬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碗筷,温柔地哄着膝下五个孩子吃晚饭。看到段天涯背着柳生飘絮走进来,柳生雪姬手中的动作一顿,脸上满是惊讶与错愕。
“飘絮?你怎么来中原了?怎么还让天涯背着?”柳生雪姬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迎上前去问道。
“雪姬,飘絮之前受了刺激,得了失魂症,疯癫了好一阵子,现在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虚,所以我才背着她。”段天涯轻声解释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怜惜。
“失魂症?”柳生雪姬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那是只有在受到特别大的打击后才会得的病,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担忧地问道,“飘絮,你是经历了什么事吗?”
柳生飘絮并没有回答,只是痴痴地盯着姐姐看了半晌。下一刻,她忽然从段天涯的背上挣脱下来,不顾一切地扑进了柳生雪姬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与恐惧都宣泄出来。
看到妹妹哭得如此伤心,柳生雪姬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像小时候那样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让她尽情释放自己压抑已久的心情。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柳生飘絮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姐姐,抽噎着说道:“姐,我想你啊,你不在的日子,我每天都能梦到你。”
“我也想你啊。”柳生雪姬一边用手帕替妹妹擦去脸上的泪痕,一边柔声说道,“我离开东瀛时,你还是个总跟在我身后的小姑娘,如今一转眼,都十九岁了,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现在心情好些了吧?跟姐姐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生飘絮咬了咬嘴唇,身体微微颤抖,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姐,我……我害死了爹爹。”
听到柳生飘絮的话,柳生雪姬的身躯猛地一僵,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悲痛,没有让自己流下眼泪,只是长叹了一声:“唉,爹爹最终还是……离世了。我想这次,应该跟我当年一样,也是为了保护天涯,才不得不与爹爹动手的吧。”
柳生飘絮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哽咽着说道:“嗯,因……因为天涯现在是我男人,我既然已经认定了他,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爹的刀下。”
柳生飘絮这句直白的话语,让柳生雪姬愣了一下。随即,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一般射向站在一旁的段天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段天涯被这一眼瞪得头皮发麻,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既然你已经跟了天涯,那我们以后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分开了。”柳生雪姬看着妹妹,眼中满是柔情,轻声说道,“以后你叫我‘雪凝’吧。柳生雪姬这个名字,伴随着东瀛的恩怨,我早就不用了。”
“这怎么行,你是我姐姐,自古以来长幼有序,我怎么能直呼姐姐的名讳呢。”柳生飘絮连连摇头,有些抗拒地说道。
“那你可以叫我‘雪凝姐’呀。”柳生雪姬耐心地解释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你知道的,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还活着。毕竟是一个‘死’了几年的人,如果突然抛头露面,太过引人注目,也会给护龙山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柳生飘絮思索片刻,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雪凝姐。雪凝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