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路,我要让梁儿向西,去那西域的荒漠与高原。梁儿善铸兵器,性格沉稳如山。西方属‘土’,主承载与防御。我要让他在那片土地上,建立坚不可摧的堡垒,成为我们最后的退路。”
灵悦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西方的天际一片昏沉,隐约有煞气升腾。
“梁儿……”灵悦喃喃自语。那是她的第二个孩子,从小就沉默寡言,只喜欢和铁水与矿石打交道。让他去那荒凉的西域,无异于让他用生命去铸造另一座长城。
“那樊儿呢?”灵悦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性子烈,像一团火,你让他去哪里?”
伏羲李丁转过头,目光投向了南方那片幽暗的雨林方向。
“南方属‘火’,主生长与毁灭。”伏羲李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樊儿善烹饪屠宰,他能把一头凶兽变成盘中餐,也能把死亡变成一种艺术。我要让他去那南洋雨林,去那最蛮荒、最混乱的地方。他需要那里的血性来磨砺他的刀,我也需要他在那里,为我们驯化出最凶猛的战争巨兽。”
灵悦的心猛地一沉。南方雨林,那是连上古神魔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毒虫猛兽遍地,气候湿热难耐。让那个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三儿子去那里,无异于让他去赴死。
“你真是个狠心的父亲。”灵悦低声说道,眼中泛起泪光。
伏羲李丁没有反驳。他转过身,背对着妻子,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还有沈儿,他善于商贸,长袖善舞。我让他去东海,去那无尽的岛屿之间。东海属‘木’,主生发与条达。他要去那里建立贸易的网络,把虞朝的文明传播到每一个角落。那里虽然看似富饶,但海上的风浪,比陆地上的刀剑更无情。”
“最后是芭儿……”提到最小的女儿,伏羲李丁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灵悦抬起头,看着丈夫那略显萧索的背影。
“芭儿还小,她只懂得文字之道。”灵悦说道,“你让她去哪里?”
伏羲李丁转过身,走到那座浑天仪旁,手指轻轻点在了代表中原腹地的一颗星辰上。
“她不去别处,她就留在这里,或者说,去往更南方的南洋群岛。”伏羲李丁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她是我们的‘水’,主智慧与润泽。我要让她带着老臣朱襄,带着虞朝所有的典籍,去那片水网密布的地方。她不需要去战斗,她只需要记录,只需要传承。只要文字还在,虞朝就在。”
灵悦看着丈夫,突然明白了他心中的恐惧与无奈。
“丁哥,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灵悦走上前,抓住伏羲李丁的手臂,“是不是虞朝……真的要亡了?”
伏羲李丁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案几旁,拿起那枚刚刚收到的来自北方的玉简。那是姚相临行前,伏羲李丁交给他的保命之物,如今,玉简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悦儿,你看。”
伏羲李丁将玉简递到灵悦面前。
灵悦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瞬间,一幅幅画面涌入她的脑海:那是姚相的队伍,在风雪中艰难前行;那是格萝·斯特尔斯,那个眼魔一族的混血少女,在月光下弹奏着悲伤的琴曲;那是薄握登,那个大力士女子,挥舞着巨锤,砸碎了挡路的冰棱……
画面最后定格在三海平原那片肥沃却透着诡异的土地上。
“这是……”灵悦震惊地看着丈夫,“这是六郎的记忆?”
“这是天机。”伏羲李丁沉声说道,“第一路已经启程,格萝·斯特尔斯那个丫头,虽然心思深沉,但关键时刻,她会选择站在姚相那边。眼魔一族的命运,已经和姚相绑在了一起。”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但是,仅仅靠他们,不够。犬戎的拉塞尔,石匠组织的理查德曼,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神日本磐余彦尊,他们不会坐视我们成功。我们必须有后手,必须有牵制。”
灵悦终于明白了丈夫的全盘计划。这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棋局,而她的孩子们,就是棋盘上最关键的五颗棋子。
“所以,你要现在就定下这四路的计划?”灵悦问道。
“是的。”伏羲李丁点了点头,“姚相已经出发,第一路的变数已经产生。我需要在天亮之前,推演完剩下的四路。五行相生相克,只有五路齐发,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才能在那大劫降临之时,为我们虞朝,为我们人族,留下一线生机。”
他重新走到浑天仪旁,闭上眼睛,体内的先天之气疯狂涌动。
“悦儿,帮我。”
灵悦没有犹豫,她走到伏羲李丁身后,双手贴在他的后心,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女娲族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伏羲李丁的体内。
刹那间,观星台上的所有灯火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巨大的浑天仪开始疯狂旋转,铜球撞击的声音清脆而急促。伏羲李丁的脑海中,无数的画面开始飞速流转。
他看到了李梁,那个沉默的少年,在西域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