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之上,风雨无阻。暴雨倾盆时,驿卒们便用油布将青铜筒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却浑身湿透;烈日当空时,他们便以衣袖遮挡,唯恐铜筒受热变形。他们心中都清楚,这筒中之物,关乎国运,容不得半点闪失。
就这样,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数日之后,那道白色的闪电,终于遥遥望见了杭州那高耸的城墙。
杭州,虞朝的都城,此刻正沐浴在一片繁华与安宁之中。
钱塘江畔,潮声依旧,但江面上已不再是战船林立,而是穿梭往来的商贾货船。城内,街道宽阔整洁,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汇成一片喧嚣而充满生机的海洋。
这一天,阳光明媚,惠风和畅。
姚相与薄握登,正如往常一样,在城中巡视。姚相身着一袭青色便装,腰悬长剑,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书卷气,却又不失帝王家的威仪。他一边走,一边不时地与路边的摊贩、百姓攀谈几句,询问物价,了解民情。
在他身侧,女大力士薄握登则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身材高挑,体态矫健,一身劲装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曲线。她手中并未持那对着名的重锤,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凛然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她目光锐利,扫视着四周,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危险。
两人身后,跟着几名随行的官员和卫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六郎,你看这米价,比之上个月,又回落了几文。”薄握登指着一家米店,对姚相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看来,朝廷的平抑物价之策,确实有效。”
姚相微微一笑,点头道:“是啊。百姓能吃饱饭,才是国家安稳的根本。父皇常说,‘民以食为天’,此言不虚。”
他抬头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轻声说道:“只是,人多了,事情也就杂了。管理起来,确实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
薄握登侧过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你做得很好。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姚相转过头,与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街头的祥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骑快马,如风般卷来。那马通体雪白,四蹄生风,马上之人衣衫湿透,满脸尘土,显然是经过了长途的疾驰。
“圣旨到!”
一声高亢的呼喊,如惊雷般炸响。
马上的驿卒在姚相面前猛地勒住缰绳。追风驹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前蹄在空中虚踏两下,方才稳稳落地。这一手控马之术,看得周围百姓一片喝彩,但随即,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肃性,纷纷跪伏在地,不敢仰视。
姚相与薄握登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他们立刻整理衣冠,率领随行官员,面向圣旨,跪拜下去。
“臣姚相(薄握登)接旨!”
驿卒从怀中取出那个沉甸甸的青铜筒,双手高举过头,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六子姚相,女将薄握登,接旨后即刻入宫,有要事商议。钦此!”
姚相双手接过青铜筒,沉声道:“儿臣领旨。父皇可还有其他吩咐?”
驿卒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压低声音道:“陛下密令,此诏只传六皇子与薄将军。小人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耽搁,还请六皇子速速准备。”
姚相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驿卒:“辛苦了。你先去驿站休息,自有安排。”
待驿卒退下,周围的百姓和官员才敢起身,但都远远地围观着,窃窃私语,猜测着圣旨的内容。
姚相站起身,看着手中的青铜筒,眉头微皱:“父皇突然传召,必有要事。而且,看这阵仗,似乎颇为紧急。”
薄握登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会不会是……西北那边出了变故?”
姚相摇了摇头:“不像。若是军情,应是发往西北防线,而非杭州。而且,旨意只召我二人,想必是另有他事。”
他深吸一口气,对随行官员说道:“今日巡视到此为止。你们继续维持城中秩序,我与薄将军即刻进宫。”
说罢,他与薄握登快步向皇宫方向走去。两人的心中,都笼罩着一层莫名的疑云。
皇宫之内,气氛果然与往常不同。守卫明显增加了,且神情肃穆。姚相与薄握登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御书房。
推开门,只见三眼人上官云逸正站在一旁,而伏羲李丁的那名贴身侍从,正将一份地图铺在案几上。
“儿臣(臣妾)参见父皇(陛下)旨意。”两人再次行礼。
上官云逸向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