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的伤……还疼吗?”小蝶指着那条触手上尚未完全愈合的划痕,心疼地问道。
“早就不疼了。”格萝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说道,“这点小伤,泡过澡后,明天应该就能完全愈合了。”
正如格萝所言,经过热水的浸泡和药草的滋养,那道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不再那么紧绷,颜色也变淡了许多。
小蝶为格萝擦干身体后,又细心地为她的伤口涂抹了一层从莫甘那里拿来的特效药膏。清凉的药膏涂上去,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好了,公主,把睡袍穿上吧,别着凉了。”小蝶将那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袍为格萝披上。
格萝穿上睡袍,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她的双手,睡袍的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那六条触手则自然地垂落在睡袍之外,在月白色的布料衬托下,显得更加黝黑而充满力量感。
“小蝶,你也去休息吧。”格萝坐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木梳,缓缓梳理着自己那头湿漉漉的银发,“今晚辛苦你了。”
“公主,我……我再陪您一会儿吧。”小蝶有些不放心。她知道格萝虽然表面坚强,但内心深处,一定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格萝回头,看了小蝶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温柔:“傻丫头,去吧。我没事。有些事情,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吧。”小蝶知道公主的脾气,不再坚持,“那我先去睡了,公主您也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您叫我一声就好。”
“嗯。”
小蝶行了一礼,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并为格萝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格萝一个人。
她停下梳头的动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子,美艳依旧,但那双异色的眸子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光滑的脸颊,然后又看向自己那六条在身后无意识摆动的触手。
“怪物吗……”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想起小时候,因为这奇异的身形而被族人排斥、恐惧的时光。也想起父亲将她送往虞朝,作为“质子”与“棋子”的那一刻。
她的人生,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棋局。而她,既是下棋的人,也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今晚与莫罗的会面,看似是她掌控了局面,但实际上,她又何尝不是在赌?
她赌莫罗的野心,赌莫罗的不甘心,赌莫罗还需要她这个“盟友”。
她更是在赌,赌自己能在这场乱局中,为眼魔一族,也为她自己,博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窗外,月光透过窗纸,洒在格萝的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影绰绰的影子。那影子随着烛火的跳动而摇曳,仿佛一个巨大的、未知的怪物。
格萝收回目光,不再看镜中的自己。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锦被,躺了进去。
那六条触手也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缓缓地、温柔地盘绕在她的身侧和床沿,仿佛最忠诚的护卫,将她保护在中心。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将是一场恶战。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未来的恶战。
她必须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
格萝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然而,她那六条盘绕在身侧的触手,却依旧保持着一丝警惕,顶端的吸盘微微张开,感知着周围最细微的空气流动。
她睡得并不沉。
在她的潜意识里,一根弦始终紧绷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格萝那长长的睫毛,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异色的眸子,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明亮而锐利。
她坐起身,那六条触手也随之苏醒,灵活地舒展着,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也是风暴降临的第一天。
格萝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动了她的银发和睡袍的衣角。她那六条触手微微一动,便稳住了身形,将冷风隔绝在外。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莫罗,卡洛斯……”
“来吧。”
她低声自语,随后转身,开始为自己挑选今天战斗的衣装。
她需要一件既不会限制她动作,又能最大程度展现她“魅力”与“威慑力”的衣服。
最终,她选择了一套暗红色的紧身皮甲。这套皮甲设计巧妙,保护了身体的重要部位,却又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而那六条触手,则完全裸露在外,彰显着她非人的身份与力量。
小蝶听到动静,也早早地起来,为格萝梳妆打扮。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时,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