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格萝,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我知道小姐在擂台上,有几个棘手的对手。有了这个,小姐想让谁输,谁就得输。到时候,武林大会的冠军,就是小姐的囊中之物。”
格萝看着那个黑色瓷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不是一瓶致命的毒药,而只是一件普通的瓷器。
“我为什么要用这个?”她淡淡地说道,“我有我的琴,有我的‘天音’,足以应付一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适合我。”
独眼龙并不意外,他嘿嘿笑道:“小姐的‘天音’,自然是神乎其技。但是,小姐就不想,让某些人,输得更彻底一点吗?”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
“比如……那位李羿世子。他是虞朝皇室的骄傲,是皇帝陛下的心腹。如果他在擂台上,突然‘失手’,被小姐您一介女流击败,甚至……出了什么意外。那小姐您的名声,岂不是会更响亮?到时候,整个虞朝的年轻一代,都将匍匐在小姐的脚下,对小姐又敬又畏。”
“而虞朝皇帝,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不引起外交纠纷,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不正是小姐想要的吗?”
格萝沉默了。
她在思考。
厅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迷迭香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地缭绕。
良久,格萝伸出了手。
那六条触手,其中一条,如同灵蛇出洞,瞬间缠上了那个黑色瓷瓶,将其卷到了格萝的手中。
“东西,我收下了。”她淡淡地说道,“至于其他的,等我拿到武林大会的冠军之后,再说。”
独眼龙大喜,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连忙叩首:“是!多谢小姐!多谢小姐!老朽告退!”
他连连叩首,如蒙大赦,连忙退了下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姐,这‘化功散’……”黑巫师有些不解,也有些担忧,“我们真的要用它吗?这若是被发现了,我们眼魔族,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格萝把玩着手中的瓷瓶,并没有急于打开查看。
“我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具体装的是什么毒,但我知道,天残派最擅长的,就是废人武功,断人经脉。”格萝淡淡地解释道。
黑巫师一愣:“小姐从未与天残派打过交道,如何得知?”
“江湖传闻。”格萝轻描淡写地说道,“父亲在雁门关,虽然与世隔绝,但对中原武林的动向却从未放松。天残派虽隐世,但他们的‘绝户手’和‘废脉散’在几十年前曾让中原武林闻风丧胆。这种门派,要么不出手,出手必然是为了废人根基。这瓶子里的东西,无非也就是这一类。”
“所以,我并不需要知道这瓶子里具体是‘化功散’还是‘蚀骨水’。我只需要知道,它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甚至经脉尽断,这就够了。”
黑巫师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小姐是根据江湖传闻推断出了天残派的路数,而非真的未卜先知。
“可是小姐,您刚才对那独眼龙说,‘等拿到冠军之后再说’,难道您真的打算在擂台上,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李羿或者令狐瑶?这若是传出去,您的名声……”黑巫师还是有些担忧。
“名声?”格萝冷笑一声,“我要那虚无缥缈的名声做什么?我要的,是胜利,是眼魔族的未来。”
她走到窗前,将瓷瓶放在窗台上。
“而且,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明白吗?”
“哪句话?”
“我说,‘至于其他的,等我拿到武林大会的冠军之后,再说’。”
格萝转过身,看着黑巫师,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我收下这瓶毒药,不是为了让我自己去用,而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把它‘送’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黑巫师彻底愣住了:“送给别人?送给谁?”
“还能有谁?”格萝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个自大的狂狮巴图,或者那个阴险的蜥蜴人卡洛斯。”
“您是说……嫁祸?”黑巫师的声音都颤抖了。
“没错。”格萝的眼中闪烁着寒光,“如果在擂台上,巴图或者卡洛斯突然拿出了这种毒药,对虞朝的选手下了黑手,那会怎么样?”
黑巫师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犬戎的人在擂台上使用了中原禁药“化功散”(或者类似的毒),这不仅仅是比武切磋,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国与国之间的羞辱!
虞朝皇帝伏羲李丁,绝对无法忍受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下作手段。
“小姐……高见!”黑巫师彻底服了。这不仅仅是一石二鸟,这是借刀杀人,借朝廷的手,铲除异己。
“这瓶毒药,就是一把钥匙。”格萝轻声说道,“一把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