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被誉为“人间天堂”的繁华都市,此刻因为一场盛会的到来,而变得更加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彩旗招展,张灯结彩;运河之上,画舫凌波,笙歌不绝;城门口,来自五湖四海的商旅、看客、以及各怀心思的异族代表,排着长龙,接受着盘查,缓缓涌入城中。
城门之上,“杭州”两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城墙下,一队队身着玄甲、手持长戟的禁军,如同雕塑般矗立,散发着森严的肃杀之气。他们的统领,正是以治军严苛着称的熊伍将军。
而在城门的另一侧,一队身着轻甲、面容冷峻的骑兵,则显得更为精悍。他们是雷震将军从西北调回的精锐,其中不少是雷震旧部,曾在豳由那片土地上与狼人族浴血奋战过。他们的眼中,依旧残留着沙场的风霜与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城的可疑身影。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熊伍的声音洪亮,如同洪钟,在城门口回荡,“圣上的武林大会即将召开,万邦来朝,容不得半点闪失!任何人,任何族,敢在城内生事,格杀勿论!”
“喏!”禁军齐声应诺,声震长空。
而在暗处,一双无形的眼睛,也在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凤凰宫内,君臣谋议
在杭州城的中心,虞朝的皇宫——凤凰宫内,气氛则显得更为凝重。
伏羲李丁身着便服,端坐在主位之上,神情莫测。他的目光透过敞开的殿门,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城中那涌动的人潮。
太傅李玄手持玉笏,站在下首,眉头微蹙,似乎在为城中的局势担忧。而六皇子姚相(本名李相),则立于殿中,手中握着一柄龟甲,正在进行着某种繁复的占卜仪式。
案几上,摆放着几枚刚刚摇出的龟甲,其上的裂纹纵横交错,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太傅,以为此次大会,隐患几何?”伏羲李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玄躬身道:“回陛下,隐患不少。万族来朝,鱼龙混杂。那犬戎、眼魔族,乃至其他心怀叵测的异族,恐怕不会安分。臣已嘱咐熊伍将军与雷震将军的部下,加强戒备,务必保证大会期间的治安。”
伏羲李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姚相:“姚相,你的占卜,结果如何?”
姚相放下龟甲,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占卜消耗了他不少心神。他沉声道:“启禀父皇,卦象显示,此次大会,‘群魔乱舞,龙蛇混杂’。吉凶参半,祸福难料。有一股强大的暗流,正在涌向杭州,其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大会的名次,而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内的空气,却因为他的话,而变得凝重起来。
“而是朕的江山社稷,对吗?”伏羲李丁接过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朕知道。他们以为朕老了,以为虞朝的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便可以任由他们欺凌。殊不知,朕设下这个局,就是要引他们出来,一网打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机,与平日里那个温和的君王判若两人。
李玄和姚相闻言,皆是心中一凛,齐声道:“陛下圣明。”
“去吧,”伏羲李丁挥了挥手,“李玄,你继续统筹大会事宜,细节之处,不容有失。姚相,你继续监视天象与卦象,有任何异动,随时报朕知晓。”
“臣,遵旨。”
二、望江楼头,故友重逢
杭州城内,最负盛名的酒楼,莫过于位于西湖畔的“望江楼”。
此时,望江楼的顶层雅间,凭栏远眺,整个西湖的美景尽收眼底。波光潋滟,画船载酒,好一派江南风光。
雅间内,令狐瑶、李羿、关龙云三人,再次聚首。
这一次,没有了驿站里的剑拔弩张,气氛显得轻松了许多。桌上摆满了杭州城的精致菜肴,龙井虾仁、东坡肉、西湖醋鱼……色香味俱全。
“还是杭州好啊,”令狐瑶举起一杯龙井茶,轻啜一口,感叹道,“不像我们北边,除了风沙就是冰雪,哪有这般温柔乡。”
李羿笑道:“瑶妹若是喜欢,大会之后,便留在杭州便是。以你的本事,陛下(指伏羲李丁)定会给你一个好差事。听说二皇子李梁最近在打造一批神兵,正缺人试刀呢。”
令狐瑶摆了摆手:“算了吧,我可受不了这江南的潮湿,还是我们北边的烈酒和骏马更适合我。这次来,我就是想见识见识,这天下英雄,究竟有何等风采。”
关龙云则一直看着窗外的湖景,闻言微微一笑,道:“天下英雄,尽在眼前。瑶妹的豪爽,李兄的炽烈,便是这杭州城中最亮丽的风景。”
关龙云是仓颉后人,师从老臣朱襄,学识渊博,对文字与符箓之道造诣极深。
“关兄又取笑我。”令狐瑶佯怒道。
三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说正事,”李羿放下酒杯,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他腰间,一杆银色的长枪斜插在地,枪身修长,枪尖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