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这南方的风,真是又软又湿,一点劲儿都没有。”卡洛身边,一个稍矮一些的族人瓮声瓮气地抱怨道。
卡洛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发出一声如同闷雷般的笑声:“哈!兄弟们,别抱怨了。这正是圣上考验我们的地方。听说南方尽是些花拳绣腿的家伙,咱们这次去,不仅要拿名次,更要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北原冰熊族的厉害!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他说话间,猛地一拳砸在身旁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树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巨树竟应声而断,轰然倒地,声势惊人。周围的族人见状,纷纷发出兴奋的吼声,士气大振。
他们这一行人,如同移动的山峦,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径直向杭州方向而去。
八、南疆毒影,蛊雕族的诡谲
与冰熊族的堂堂正正不同,来自南疆十万大山的蛊雕族,则显得诡谲阴森得多。
他们的首领,是一位面容苍白、身形瘦削的年轻人,名叫羽尘。他有着一双狭长而阴冷的眼睛,眼神如同毒蛇一般,让人不敢与之对视。他并未走在地面上,而是骑乘着一头翼展超过三丈的巨大怪鸟——那怪鸟形似秃鹫,但头生肉冠,爪如铁钩,双目血红,正是南疆特有的毒雕。
羽尘本人,更是精通各种奇毒与蛊术。他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寻常鸟兽闻之即避。他的衣袖中,总是藏着数种致命的毒蛊,心念一动,便可取人性命于无形。
“杭州……虞朝的心脏……”羽尘骑在毒雕背上,俯瞰着下方葱郁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听说那里的人,都是一些养尊处优的贵人,最怕的就是我们这些来自南疆的‘小虫子’。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的护国法师,能不能挡得住我的‘万蛊噬心’。”
他身后的族人,也皆是身手矫健,擅长隐匿与突袭的好手。他们如同一群幽灵,跟随着羽尘,悄无声息地向杭州汇聚。
九、西域沙蛇,潜行的杀手
来自西域大漠的沙蛇族,则更加难以捉摸。
他们的队伍中,为首的是一位名叫“影”的年轻女子。她全身都包裹在宽大的、与沙土同色的斗篷之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如同蛇瞳般的眼睛。沙蛇族人擅长潜行与伪装,他们能将自己的身体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如同变色龙一般。同时,他们还拥有惊人的柔韧性和缠绕之力,一旦被他们近身,就如同被巨蟒缠住,任你有千斤神力,也会被慢慢勒紧,直至窒息而亡。
影很少说话,她只是静静地骑在一头形似骆驼、却长着鳞片的沙行兽上,默默地赶路。但所有西域的商队和绿洲居民都知道,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是沙漠中最危险的杀手之一。
“这次的目标,是观察虞朝的虚实,以及……寻找机会。”影对身边的一位族人传音道,“我们的毒,我们的缠绕,是这些中原人最不熟悉的。如果能在大会上制造一点‘意外’,或许能为我们族人在未来的谈判中,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沙蛇族的队伍,就这样如同沙漠中的流沙一般,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前往杭州的人流。
十、故人重逢,衡阳旧事
就在各路英豪,或明或暗,或快或慢,都向着杭州汇聚的时候,在杭州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名为“望江”的驿站里,三道年轻的身影,正围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正是虞朝的三位年轻俊彦——令狐瑶、李羿和关龙云。
驿站的小院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是几样精致的江南小菜和一坛上好的花雕酒。令狐瑶的那头迅猛龙和三角龙,正趴在一旁的树荫下,懒洋洋地打着盹。李羿的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热气。关龙云则依旧是一副儒雅书生的模样,只是此刻,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
“说起来,我们三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几年前,第十二君主祝融大帝的葬礼上吧?”令狐瑶举起酒杯,豪爽地说道,她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带着一丝怀念。
“不错,”李羿点了点头,眼神也有些飘远,“那是在湖南衡阳的回雁峰下。当时,我作为祝融一脉的后人,前去送先帝最后一程。”
“我也是,”关龙云微微一笑,接口道,“先祖仓颉与祝融大帝曾有旧谊,家父命我代为致祭。”
“当时,我们也是这般年纪,意气风发,”令狐瑶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记得当时,我们还切磋了一场?”
李羿的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当然记得。瑶妹的骑术和剑法,当时就已初露锋芒,令我刮目相看。”
“哪里哪里,”令狐瑶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比起李兄你那控火的本事,我那点微末道行,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我还记得,当时你一招‘火凤燎原’,差点把回雁峰下的一片竹林都给烧了,可把那些负责祭祀的礼官给吓得不轻。”
“哈哈!”李羿爽朗地大笑起来,“当时年少气盛,控制不住体内的血脉之力,让关兄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