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徒将军,是把双刃剑。”伏羲李丁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可以用来抵挡犬戎,也可以用来反噬我们。朕之所以容忍他到现在,就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但现在看来,这把剑,似乎有些握不住了。”
他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内侍总管沉声道:“传朕的密令,给镇北将军熊伍。让他密切关注雁门关的一举一动。如果罪徒将军有任何异动,让他……便宜行事!”
“是!”内侍总管领命,悄然退下。
灵悦皇后看着伏羲李丁那略显疲惫的背影,轻声安慰道:“陛下,天佑虞朝,自有吉人相助。区区两个北境蛮夷,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伏羲李丁握住皇后的手,苦笑道:“希望如此吧。只是,朕总有一种预感,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北境酝酿。拉塞尔这只小狼,比他的父亲李天狗,更加危险。”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雁门关。
罪徒将军也得到了来自都城的密报,知道了犬戎使臣前往虞朝都城“示好”,并受到天子厚待的消息。
他的营帐之中,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好一个拉塞尔!”罪徒将军将手中的密报狠狠地摔在地上,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你这是在向虞朝朝廷示弱,同时也在向我示威!你想告诉虞朝皇帝,你才是那个可以合作的对象,而我,只是一个随时可能反噬主人的恶犬,是不是?!”
他那独眼中的幽光疯狂闪烁,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杀气,吓得帐中的亲信们大气都不敢出。
“将军息怒!”一名幕僚模样的人壮着胆子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狼王此举,看似高明,实则也暴露了他的软弱。他不敢现在就撕破脸皮,说明他还没有必胜的把握。这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罪徒将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好事?说来听听。”
幕僚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将军,既然狼王想玩这手‘以退为进’,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他向虞朝示好,我们就向虞朝展示我们的‘忠诚’。他送珍宝,我们就送战功!只要我们能守住雁门关,让虞朝朝廷看到我们的价值,他们就不敢轻易动我们。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们也可以给狼王制造一些‘麻烦’。比如,散布一些消息,说犬戎的狼王,其实已经暗中与虞朝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准备出卖犬戎的利益,换取他个人的荣华富贵。这样一来,狼王在犬戎内部的威信,必然会受到动摇。”
罪徒将军脸上的怒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笑意:“嗯,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去安排吧,我要让拉塞尔这只小狼,尝尝腹背受敌的滋味!”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北境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犬戎大营,雁门关,虞朝都城。三方势力,各怀鬼胎,相互算计,相互牵制。
而在这张巨大的棋盘上,每一个棋子的移动,都可能引发一场血雨腥风。
拉塞尔坐在王座上,听着莫罗长老的汇报,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雁门关那边,似乎有些动静了。”莫罗的声音平静无波。
“哦?罪徒将军那只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拉塞尔端起手边的酒杯,轻轻摇晃着,看着杯中殷红的酒液,如同凝固的鲜血。
“他派出了几队精锐的斥候,似乎想在我们的地盘上搞些小动作。”莫罗淡淡地说道,“而且,一些关于您的‘流言’,也开始在我们的部族中流传。”
“流言?”拉塞尔轻笑一声,“说我是虞朝的走狗?说我为了个人利益,出卖了犬戎?”
“王英明。”莫罗点头道,“罪徒将军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动摇您的根基。”
“愚蠢。”拉塞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以为,我拉塞尔的王座,是靠几句流言就能撼动的吗?”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望着外面那些正在刻苦训练的犬戎战士。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对胜利的期盼,以及对他这位新狼王的绝对忠诚。
“去查清楚,那些散播流言的人是谁。”拉塞尔的声音冷得像冰,“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的人头,挂在军营的旗杆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是。”莫罗应道,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拉塞尔叫住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还有一件事。罪徒将军既然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凑到莫罗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莫罗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敬佩:“王,此计甚妙。既能打击罪徒将军的气焰,又能向虞朝展示我们的实力。”
“去办吧。”拉塞尔挥了挥手,重新坐回王座,金色的狼瞳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入网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