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风刚走到楼梯口，一眼就瞥见一楼高台上郑志涛身旁那道熟悉的身影。
"卧槽！"顾临风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来了！"
郑志涛远远地冲他招手，打了声招呼："军长！"
顾临风脖子一缩，装作没听见，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去集合。
185的大高个本该站在队伍最前排，他却猫着腰硬是挤到了最后一排。
站在台上的孙采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以为躲后面就看不见了？
"全体都有！立正！"孙德彪洪亮的声音响彻操场，"旅长同志，特战一营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稍息！"
"是！"
郑志涛整了整军装，大步走到队伍前方。
台下官兵立刻挺直腰板，目光如炬。
但当他们看清旅长身旁站着的女军官时，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
"同志们，"郑志涛清了清嗓子，"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战友！"
他侧身让出位置，孙采薇向前一步，军靴在地面砸出清脆的声响。
阳光下，她肩章上的上尉金星闪闪发亮。
"这位是孙采薇上尉，从今天起担任特战一营副营长！"
整个操场瞬间炸开了锅。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安静！"郑志涛一声暴喝，"孙上尉是参谋总部下属某女子侦查连的连长！多次执行实战任务，陆军指挥学院第一名毕业！"
这番介绍让骚动更甚。
后排的顾临风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面请孙副营长讲话！"
孙采薇向前一步，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队伍末尾："最后面那个列兵，你长得那么高，站那么远干什么？上前面来！"
顾临风硬着头皮走到前排，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知道内情的官兵憋笑憋得脸通红，不知道的则等着看好戏。
特战一营清一色的男兵，突然空降个女副营长？
更离谱的是，这位女上尉一来就敢对阎王吆五喝六！
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列兵其实是A军军长？
孙德彪脸色铁青。
他心目中副营长的最佳人选是连长钟良，旅里明明说在研究，转头却塞来个总部的女兵，这不是打脸吗？
钟良的脸色同样难看。论资历、论战功，这个位置本该是他的。
顾临风站定后，孙采薇收回目光，继续道："特战一营的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个女兵凭什么来指挥你们？对吧？"
全场鸦雀无声。
"别那么严肃，"她嘴角微扬，"现在讲究民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依旧没人吭声。
没有孙德彪发话，谁敢造次？
这时，孙德彪突然向前一步。
郑志涛立刻瞪眼："你出来干什么？回去！"
"我不回去！"孙德彪梗着脖子。有顾临风撑腰，他怕什么？
"郑旅长，"顾临风立刻帮腔，"孙副营长都说了要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志涛被怼得哑口无言。
就算有理，他也不敢跟顾临风叫板。
孙德彪冲顾临风使了个眼色，大声问道："孙副营长，我们全旅一个女兵都没有。你来了之后生活上怎么安排？"
"什么意思？"孙采薇皱眉。
孙德彪咧嘴一笑："通俗点说，就是你上厕所怎么办？我们这可没女厕所！难不成要专门为你建一个？"
顾临风扶额。孙德彪啊孙德彪，你这是找死啊！
果然，孙采薇的脸色瞬间结冰。
"你就是孙营长？"她抱臂打量对方，"巧了，咱们都姓孙。"
她向前一步，军靴在地面踏出清脆的声响："首先，我是军人，其次才是女人。古有木兰从军，今有我孙采薇担任副营长，有何不可？"
她眯起眼睛："还是说，孙营长在搞性别歧视？"
"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