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眼睛亮了:“蔡正伦,我知道他。去年视察钢铁厂的时候见过一面,聊了半个钟头。这人说话条理清晰,对材料学、机械设计都有很深的理解。我当时还想,放在一个厂里有点屈才了。”
张文白也来了兴趣:“留德高材生,懂技术又懂管理,确实难得,他在德国待了多少年?”
“具体我不清楚,反正时间不短。”罗大山说,“我听说,蔡正伦刚来河曲的时候,就提出过一套工业发展规划,什么标准化生产、流水线作业、质量管控体系,都是德国人那套。当时咱们条件不够,好多想法实现不了。但现在地盘大了,条件好了,他那套说不定正好用上。”
李宏转向张文白:“文白将军,你怎么看?”
张文白沉吟道:“罗兄推荐的这个人,听起来确实合适。懂技术,不至于被下面的人糊弄;懂管理,能把摊子铺开;懂国际做法,能让咱们少走弯路。唯一的顾虑是,他一直在厂里干技术,突然主持一个厅的工作,能不能适应?”
“这个好办。”李宏说,“先让他干着,我亲自盯着,文白将军你也多指点。头三个月试用期,干得好转正,干不好换人。咱们现在人才梯队起来了,不愁没人。”
罗大山笑道:“主任这话实在。咱们晋西北陆军学院都毕业三期了,干部培养一直没落下。工业口上,也该培养一批自己的管理人才。”
张文白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蔡正伦任工业厅厅长,席刚峰专管财政。军工厅那边,主任打算让谁挑大梁?”
“军工厅厅长,我让刘波干。”李宏说,“第一兵工厂厂长这几年,武器研发、生产调度,他都摸透了。民三一式重机枪就是他主持搞出来的,二九式半自动步枪的量产也是他在盯着。懂技术,懂生产,擅长管理,军工口上没人比他更合适。”
“刘波确实合适。”张文白赞同,“但第一兵工厂厂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得有人顶上。”
李宏摆摆手:“这个不急,刘波兼着也行,或者从下面提一个副厂长上来。咱们今天先把大框架定下来,具体人选慢慢物色。关键是这两个厅的职能要划清楚,不能打架。”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刷刷写起来:“工业厅,管钢铁、煤炭、石油、机械、化工、建材等所有民用重工业。军工厅,管枪械、火炮、弹药、飞机、坦克、军用车辆,以及武器装备的研发生产。两边井水不犯河水,但需要建立协调机制。军工需要什么钢材,提前报计划;工业厅按计划生产,保质保量供应。”
张文白凑过来看,边看边补充:“还得有个仲裁机构。万一两边扯皮,谁说了算?”
李宏想了想:“报行营办公会议。我、你、老罗、李继贤、龚初,五个人一起定。小事他们自己协调,大事上会讨论。”
罗大山乐了:“这不就齐活了嘛!主任管总的,文白兄管政治,我管军务,李继贤、龚初管作战,再添上这两个厅,咱们的班子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张文白也笑了:“罗兄这话,听着像夸咱们自己。不过确实,摊子大了,就得有摊子大了的管法。以前在河曲,一个院儿里办公,喊一嗓子全听见了。现在太原城这么大,光靠喊可不行。”
李宏把笔放下,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架构图,长出一口气:“那就这么定了。工业厅,蔡正伦;军工厅,刘波。文白将军,你负责找蔡正伦谈话,摸摸他的底,看他愿不愿意挑这个担子。老罗,你去找刘波,让他尽快拿出军工厅的组建方案,半个月之内,两个厅都要挂牌办公。”
张文白点头:“行,我下午就去钢铁厂跑一趟。正好也看看他们的生产情况。”
罗大山拍拍胸脯:“主任放心,刘波那边我去说。他要是敢推三阻四,我把他绑来见你。”
李宏哈哈一笑:“老罗,你这是绑票呢还是请人呢?”
“反正都是一个意思。”罗大山咧嘴笑道,“绑来也得给我干!”
三人笑了一阵,张文白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主任,这两个厅成立了,原来的那些工厂怎么管?总不能都归到厅里直接管吧?”
李宏想了想:“工业厅下设专业局,钢铁局管钢铁厂,煤炭局管煤矿,石油局管炼油厂。各厂还是独立经营,但生产计划、原料调配、产品销售,由厅里统一协调。军工厅也一样,枪炮局、弹药局、航空局,各管一摊。刘波那边摊子大,飞机、坦克、火炮、枪械,得配几个得力的副厅长。”
张文白点头:“这样好,既统一又不僵化。各厂保持活力,厅里掌握方向。”
罗大山挠头:“主任,你说的这些局啊厅啊,听着就复杂。我就想问一句,咱们那些兵工厂,以后炮弹能多造点不?上次忻口战役,炮弹消耗太大,差点没跟上。”
李宏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了:“老罗,你这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放心吧,军工厅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扩大弹药产能。不光炮弹,子弹、手榴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