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头忽然落了地。几十秒后,他内心平静下来,嘴角微微扬起:“那……等局势稳定下来了,我们好好谈谈?”
梁舒云轻轻点头。
李悠兰拍手笑起来:“这就对了嘛!明明互相喜欢,非要兜那么大圈子。主任,小云,我可先说好,等你们办喜事的时候,我得坐主桌!”
“悠兰姐!”梁舒云嗔道,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李宏也笑了,这次笑得轻松自然。他重新拿起一个苹果,这次削皮的动作竟然顺畅了不少。
病房里的气氛完全变了。还是那三个人,还是那些话,但空气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窗外,夜幕完全降临。医院院子里的路灯亮起来,在窗户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声,近处有护士推车经过的轱辘声。
这个夏夜,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李宏削好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碗里,递给梁舒云。这次梁舒云没有用刀尖插着吃,而是直接接过碗,用小叉子一块块送进嘴里。
她吃得很慢,每吃一口就抬头看李宏一眼,眼睛里亮晶晶的。
李悠兰识趣地站起来:“哎呀,我想起来报社还有篇稿子没改完。主任,小云,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她走到门口,回头冲梁舒云眨眨眼,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安静,但不尴尬了。
李宏看着梁舒云,忽然说:“你好好养伤,别急着回来工作。”
“我没事的。”梁舒云小声说,“躺了这么多天,骨头都酥了。”
“那也不行。”李宏语气很坚持,“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养彻底。办公室的事我能应付,你不用担心。”
梁舒云点点头,又吃了块苹果。两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躺着,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对视。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