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守军情况?”
“独立第4混成旅团伤亡约五百人,其他部队伤亡三百左右。总计伤亡八百余人。”楠山秀吉顿了顿,“全军士气很低落。”
筱冢义男没有说话,他知道为什么士气低落。那种规模的炮火,超过了他参加过的任何一场战役。国军的火力,已经全面碾压他们。
“城墙还能守多久?”他突然问。
楠山秀吉愣住了:“司令官阁下,我们……”
“说实话。”
“如果敌军继续保持这样的火力强度,”参谋长艰难地说,“最多三天。城墙不是永备工事,经不起持续炮击。”
筱冢义男点点头,走回地图前,手指在太原城轮廓上划过。
“既如此,那就守三天,算是我们对帝国的尽忠。”
下午两点,总攻开始。
城北,中央兵团率先发起进攻。上千名步兵在炮兵掩护下,向城墙推进。部队以连排为单位,散成宽大正面,利用弹坑、沟壑交替前进。
日军从城墙上开火了。
轻重机枪、步枪、掷弹筒,所有武器一起射击。子弹像雨点般落下,打在泥土上噗噗作响。
但国军的炮兵立刻还以颜色。
“目标,城墙垛口,距离三千五百米!”
“放!”
榴弹炮再次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在城墙垛口上,砖石碎片和日军尸体一起被炸飞。有的炮弹甚至直接从射击孔钻进去,在城墙内部爆炸。
城东,右翼兵团也动了。
黄焕然站在指挥所里,看着部队在开阔地上前进。这里地势平坦,确实容易被当成靶子,但他有办法。
“炮兵12团,对城墙实施压制射击,不要停。”
“是!”
同时,他命令迫击炮在部队前方释放烟幕。几十发烟幕弹被打出去,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遮蔽了日军的视线。
“冲!”
部队趁机快速推进。等烟幕开始消散时,先头部队已经冲到城墙八百米内。
城西,左翼兵团遇到了麻烦,汾河。
虽然河水不深,但河岸开阔,渡河时完全暴露。新27师第一次渡河尝试被打退,伤亡了百余人。
新27师师长当场急了眼:“把所有的烟幕弹都打出去!工兵架浮桥!”
更狠的是,他调来了师属的炮兵营,推到河岸边直瞄射击。十二门75毫米火炮对着城墙上的火力点一个一个点名。
“放!”
轰!一个机枪巢被端掉。
“下一个!”
战斗在各个方向同时进行,整个太原城被枪炮声包围。从空中看,国军像三股土黄色的浪潮,不断拍打着城墙这座堤坝。
李宏在前沿观察所里,不断接收着各方向的战报。
“城北部队已推进至城墙五百米,遭遇顽强抵抗。”
“城东部队抵达城墙八百米,正在清理外围障碍。”
“城西部队渡河成功,正在建立桥头堡。”
突然,城墙后方升起炮口火焰。日军残存的火炮开始反击,炮弹落在进攻部队中间。
“让空军打掉敌人的炮兵阵地!”李宏命令。
早就待命的研驱一驱逐机再次起飞。这次他们挂载了25公斤小型炸弹,专门对付炮兵阵地。
十二架驱逐机低空掠过城墙。日军高射炮拼命射击,但驱逐机速度太快,很难命中。
“发现炮兵阵地,十一点钟方向!”
三架驱逐机俯冲而下,机炮扫射压制炮手,同时投下小炸弹。25公斤炸弹威力不大,但对付暴露的炮位足够了。
轰!轰!轰!
三门日军火炮被炸毁。
但日军学乖了,炮兵打几炮就转移阵地,使得空中压制效果很有限。
李宏看着战场态势,眉头紧锁,日军抵抗的顽强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命令炮兵,集中轰击东北角大东门区域。那里城墙最老旧,炸开缺口。”
“主任,大东门附近有大量民房。”李继贤提醒。
“让炮兵计算好角度,只打城墙。”李宏顿了顿,“告诉各部队,不许向城内居民区开炮。谁违反,军法处置。”
很快,城北的四个炮兵团调转炮口,猛轰大东门。
一百多门105毫米榴弹炮连续射击,炮弹几乎在同一区域爆炸。城墙开始出现裂缝,砖石簌簌落下。
“加强进攻!”李宏对着电台喊,“趁现在!”
部队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城北、城东、城西,所有方向都在猛攻。枪声、炮声、喊杀声震耳欲聋。
但日军也拼了命。城墙上的守军知道,城墙一破,所有人都得死。他们疯狂射击,有的甚至不顾危险站起来投掷手榴弹。
战斗进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