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弓弦,冰冷的视线锁死在他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肢体冲突!
“陆鑫,不要动手。”沈梦雪怕他动手,急得喊出声。
陆鑫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被“保护”起来的沈梦雪,又看向眼神喷火、如同护崽雄狮的沈逸,最后落在虽然强硬但眼神深处藏着忧虑的林知意脸上。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
周身那股蓄势待发的、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锐利气息,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
他看向沈梦雪,给了她一个极其轻微、却异常坚定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梦雪,那你先跟爸,妈回家。”陆鑫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好好休息,好好解释,等我忙完了这里的事,一会儿我去给爸妈道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怒容满面的沈逸,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看进对方暴怒表象下的某些东西。
“至于爸你心里的疑问,”陆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漠然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入沈逸和林知意的耳中,“等梦雪解释完,我们可以在一个更合适的时间地点,谈点更实际的内容。”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逸紧绷的脸,意味深长的说道:“比如,咱们沈氏集团内部,那些依附在沈氏这棵大树上的‘蛀虫’们,最近是否有些过于活跃了?尤其是……在傅慎行铩羽而归之后?”
陆鑫最后那句话,如同冰锥,精准地刺破了沈逸狂暴的怒意
沈逸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陆鑫。
那眼神蕴酿着滔天的怒火,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甚至夹杂着一丝恐慌。
傅慎行?蛀虫?
这七天他不是就呆在酒店里胡来么?他是怎么会知道这些?!
林知意的脸色也瞬间变了,看向陆鑫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和愤怒,而是充满了深沉的惊疑和凝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不可测。
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沈梦雪被两名女保镖半搀扶着,走向中间那辆迈巴赫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回响。
她一步三回头,看着站在原地、如同孤峰般挺拔的陆鑫,看着他平静面对自己暴怒父亲的模样。
担忧、不舍、骄傲,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最终化为眼底更深的坚定。
听见陆鑫的提醒,沈逸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胸膛起伏,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难看的酱紫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鑫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和轻描淡写的话语,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滚油,狠狠浇在他头上。
林知意最先恢复过来,她深深看了陆鑫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果断地拉了一把僵硬的丈夫:“走!”
沈逸被妻子拉着,如同木偶般踉跄地转身,走向车子。在上车前的最后一秒,他猛地回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在陆鑫身上,里面翻涌着震惊、暴怒、屈辱,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悚然。
三辆迈巴赫带着沉重的引擎轰鸣,如同来时一样霸道地疾驰而去,只留下刺鼻的尾气和一片压抑的寂静。
张明被眼前这一幕,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后背冷汗涔涔,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看着自家老板挺拔的背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陆…陆总……这…这……那个是沈逸。”
“嗯。”
陆鑫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截人风波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理了理刚才被沈梦雪抓皱的袖口,动作从容不迫。
“走吧。”他淡淡道,抬步走向创智大厦光洁明亮的旋转门,“去我们的鑫海投资,看看你这些天都干了什么。”
“哦,好的。”
阳光落在他肩头,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厦玻璃幕墙映出他沉静的侧脸,眼底深处,是山雨欲来的幽邃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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