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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辈子还没被一个小辈如此当面、如此毫不留情地羞辱过。
而且是用她最引以为傲的“身份”和“教养”来打她的脸!
陆鑫根本不给她反击的机会,那冰冷的目光转向了脸色已然阴沉如水的江父,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俯瞰般的漠然:
“至于您慷慨提供的那个职位,江先生,”他微微颔首,动作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节,“恕我直言,您那个所谓的‘核心助理’位置,还有您口中那点‘优厚’的待遇和‘遥遥领先’的空间……”
他的话语在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江父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抛出了最锋利的匕首: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格局有限、目光短浅的小水坑罢了。它容不下真正有野心、有能力的蛟龙,只适合养一些安于现状、靠溜须拍马和父辈余荫混日子的……青蛙。”
“你那庙太小,水太浅。”他最后总结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的路,我自己会走。是通天大道,还是万丈深渊,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劳二位费心。”
“你,你狂妄!”江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叮当作响。他终于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平静,陆鑫那句“格局有限”、“小水坑”、“青蛙”简直是在他引以为傲的事业版图上狠狠踩了一脚。
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年轻人,说话要懂得分寸!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知道天高地厚吗?”
“天高地厚?”陆鑫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山岳般的沉稳和不可撼动。
陆鑫居高临下地看着因愤怒而站起的江父和气得几乎晕厥的江母,那股无形的强大气场更加迫人。
微微整理了一下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下摆,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优雅。
“我当然知道。”陆鑫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我知道有些人坐井观天,把头顶巴掌大的天空当成了整个世界。我也知道,真正的天高地厚,不在某些人自以为是的财富和地位里,而在这里——”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和这里。”他又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
他的目光掠过脸色惨白、泪流满面的江诗涵,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道不同,不相为谋。”陆鑫最后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的江父江母,语气淡漠,“感谢二位的‘款待’,这顿饭,让我受益匪浅。至少,它彻底印证了我之前的某些判断,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传来的江母歇斯底里的尖叫(“滚!你给我滚出去!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和江父压抑着暴怒的粗重喘息,甚至没有再看江诗涵一眼。
陆鑫毫不犹豫转过身,挺直了那仿佛蕴含着钢铁意志的脊梁。
那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此刻在他身上仿佛成了一件无形的战袍。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坚实,走向那扇象征着奢华与虚伪的金色包间大门。
侍者似乎被里面的动静吓呆了,直到陆鑫走到门前才反应过来,慌忙为他开门。
门外走廊柔和的灯光倾泻进来,勾勒出陆鑫挺拔而孤绝的背影。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了门外的光影之中。
沉重的包间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彻底隔绝了里面那个充斥着歇斯底里、愤怒、难以置信以及无声崩溃的混乱世界。
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
“啊——!!!”江母终于爆发出崩溃般的尖叫,将手中的红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昂贵的骨瓷瞬间粉碎,暗红色的茶渍如同鲜血般溅开,染污了华贵的地毯。“他算什么东西!他竟敢……竟敢这么跟我说话!老江!你看看!你看看这个没教养的东西!诗涵!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骗子!废物!疯子!”
江父没有理会妻子的歇斯底里,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穿透门板,看清那个已经离开的年轻人的背影。
刚才陆鑫最后那番话,那瞬间爆发出的强大气场和冰冷到极致的锋芒,还有那句“格局有限”、“锦鲤”的评价……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头。
那不是虚张声势。
那不是年轻气盛的狂妄。
那是一种……源自于绝对实力和高度自信的俯视!
难道……那些关于“陆少爷”的传闻……是真的?还是说,这个年轻人身上,真的隐藏着某种他完全看走眼的恐怖潜力?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和失控感。他精心构筑的世界观和识人标准,似乎被那个穿着地摊货的年轻人,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江诗涵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汹涌而下